第27章 伪神之宴与血色审判（2/2）

“啊！”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木棍脱手。

何啸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侧面，

“砰！”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第二个狂信徒的石块砸到，何啸低头避过，身体如同猎豹般前冲，肩膀狠狠撞在对方的胸口。

“噗！”那人如同被卡车撞中，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砸翻了一片跪着的人。

第三个狂信徒的棍子扫到何啸的后背，何啸闷哼一声，硬抗了这一下。他猛地回身，布满血污的拳头带着恐怖的力量，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在对方的面门上。

“砰！”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仰面栽倒，满脸开花。

短短几秒钟，三个狂信徒如同土鸡瓦狗般被何啸赤手空拳放倒。动作干脆、狠辣、高效，带着一种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冰冷美感。

教堂里瞬间死寂，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蜡烛燃烧的噼啪声。所有跪伏的人都惊恐地看着如同杀神般的何啸，吓得瑟瑟发抖，再无人敢上前一步。

祭司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手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握紧了手中的餐刀，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

就在这时，何啸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不再看祭司，也不看那些惊恐的“羔羊”。他缓缓地、走到祭坛前方，面对着那块散发着甜腻恶臭的搏动“圣肉”，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屈膝，单膝跪了下去，低下了头，动作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虔诚”？

“我…迷途了。”何啸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种被“感化”般的疲惫和“忏悔”，“外面的地狱…太可怕…我看到了…‘圣肉’的光辉…感受到了…共生的召唤…”他抬起头，眼神“真挚”地看着错愕的祭司，“请…指引我…加入…神圣的共生…”

他一边说着“虔诚”的话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极其隐蔽地扫向苏玉倾藏身的石柱方向，以及教堂高处那些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洞。

苏玉倾依旧昏迷着靠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何啸知道，她需要时间，无论是恢复还是…等待时机。而他，需要制造混乱，吸引所有注意力，为她创造那个时机，伪装信徒，深入核心，是最直接的方法。

祭司看着跪在祭坛前、浑身浴血却“虔诚忏悔”的何啸，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感和贪婪。一个如此强悍的战士主动臣服？这简直是“主”赐予他的礼物，如果能控制他，教团的实力将大增。

“迷途知返的羔羊啊，”祭司蜡黄的脸上挤出虚伪的“慈祥”，声音再次变得高亢，“主的荣光无处不在，祂看到了你的忏悔。现在，献上你的忠诚，上前来，触摸‘圣肉’，感受那神圣的生命之力。然后，协助我完成这神圣的分食仪式，让主的恩典，流淌进每一个饥渴的灵魂。”

祭司张开双臂，如同拥抱圣光，眼神示意何啸上前。

何啸低着头，掩饰住眼中冰冷的杀意，缓缓站起身，朝着祭坛走去。他的步伐沉重而“虔诚”，仿佛背负着沉重的罪孽走向救赎。每一步，都吸引着所有狂信徒和“羔羊”的目光，包括那个志得意满的祭司。

他走到了祭坛前，距离那块搏动的、散发着甜腻恶臭的污染肢体只有一步之遥。那蠕动的荧光纹路和刺鼻的气味让他胃里翻腾，但他脸上却努力维持着一种“渴望”的表情。他缓缓抬起沾满血污的手，作势要去触摸那“圣肉”。

祭司站在祭坛后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掌控的得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手中的餐刀微微抬起，似乎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就在何啸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恶心“圣肉”的瞬间。

“咻——！”

一道极其轻微、却尖锐到刺破教堂死寂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低语，陡然从教堂高处某个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洞后响起。

一道乌光，快如闪电，撕裂昏暗的光线，精准无比地射向祭坛后方那个张开双臂、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祭司——目标直指他裸露的咽喉。

正是苏玉倾那把简易的弩弓射出的钢筋弩箭。

祭司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听到了破空声，惊骇欲绝地想躲。但他离何啸太近，注意力完全被何啸吸引，而且，弩箭的速度太快。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

锋利的钢筋弩箭，带着强大的动能，精准无比地贯穿了祭司的咽喉，箭头从后颈透出，带着一蓬温热的血雾。

“呃…嗬…”祭司的眼睛猛地瞪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他手中的餐刀“哐当”掉在祭坛上。他徒劳地捂住喷涌鲜血的喉咙，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猩红的绒布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肮脏的十字架和他身下的“圣肉”。

整个教堂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和混乱。

“祭司大人！”

“杀人了！”

“魔鬼，是魔鬼！”

跪伏的人群彻底炸锅，惊恐地四散奔逃，推搡、踩踏、绝望的哭喊声响成一片。那几个之前被何啸打倒的狂信徒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逃。

何啸在弩箭破空的瞬间就动了，他眼中伪装出的“虔诚”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根本不去看倒下的祭司，身体如同猎豹般扑向祭坛。目标不是那块恶心的“圣肉”，而是祭司掉落在祭坛上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餐刀。

他抄起餐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扑击的势头，餐刀带着冰冷的寒光，狠狠捅进了一个正想扑向苏玉倾藏身石柱方向的狂信徒的后心。

“噗！”餐刀毫无阻碍地刺入，

那狂信徒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何啸拔出餐刀，看都没看，反手一挥。

“唰！”锋利的刀刃划开了另一个试图捡起木棍攻击他的狂信徒的脖子，鲜血狂喷。

他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手中的餐刀虽然简陋，但在他的手中却化作了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雨，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任何花哨，只为最快速度清除所有潜在的威胁。他冷酷的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任何敢于靠近苏玉倾方向或者试图攻击他的人，都成了刀下亡魂。

教堂高处的窗洞后，苏玉倾的身影显露出来。她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刚才那一箭似乎耗尽了她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手中还握着那把简易弩弓，眼神冰冷地看着下方如同屠宰场般的混乱景象。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奔逃的“羔羊”身上，只锁定在何啸那如同死神般高效收割的身影上。她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弧度。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确认。

短短几分钟，教堂内的骚动平息了，几个狂信徒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剩下的“羔羊”们要么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要么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甜腻的腐臭和排泄物的骚味。

祭坛上，祭司的尸体歪倒在猩红的绒布上，眼睛瞪得滚圆，凝固着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的鲜血和那块搏动的“圣肉”流出的粘稠汁液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更加令人作呕的气息。

何啸站在祭坛前，手中的餐刀滴着粘稠的鲜血。他微微喘息着，剧烈的运动牵动了左臂的伤口，鲜血再次渗出。他环视着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教堂，眼神冰冷，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走到苏玉倾藏身的石柱旁。苏玉倾靠着石柱，勉强支撑着身体，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却异常清亮，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冰冷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默契？她看着何啸沾满血污的脸和手中滴血的餐刀，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何啸将染血的餐刀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从腰间拔出那把暗青色的青铜匕首。刀身依旧冰冷，沾着之前的油污和鼠血，刀柄的玛瑙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内敛而神秘的光泽。

他伸出手，苏玉倾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匕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何啸用力一拉，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两人并肩站在亵渎的祭坛前，站在祭司的尸体和那块散发着甜腻恶臭的“圣肉”旁，站在一地血泊和惊恐的幸存者之间。

烛光摇曳，将两人沾满血污的身影投在教堂高大的墙壁上，如同两尊从地狱深处走来的、刚刚完成了一场血腥审判的神只——冰冷、残酷、高效，不带一丝属于凡人的怜悯。

“清理一下，”何啸的声音嘶哑，打破了死寂，目光扫过那些蜷缩在角落的幸存者，“有用的留下，碍事的…”他没有说完，但冰冷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苏玉倾靠着他，手按着小腹，罗盘碎片和紧握的规则碎片传来微弱的共鸣。她看着祭坛上那块被祭司鲜血污染的“圣肉”，眼神冰冷：“那东西…污染源…核心的…延伸…烧掉。”

何啸点了点头。他拿起一支燃烧的蜡烛，毫不犹豫地扔向了那覆盖着猩红绒布的祭坛。

火焰瞬间升腾，点燃了绒布，吞噬了那块搏动的、布满荧光纹路的污染肢体。甜腻的腐臭在火焰中变得更加刺鼻，伴随着油脂燃烧的噼啪声和某种细微的、如同活物被灼烧的嘶嘶声。

火光映照着何啸和苏玉倾冰冷的脸庞，也照亮了教堂角落那些幸存者眼中无尽的恐惧。在这片被规则扭曲、被血肉覆盖的废墟里，新的秩序，由血与火书写。而执笔的，正是这对从地狱熔炉中淬炼而出的、比怪物更令人胆寒的审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