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规则禁区:杀伐与守望 > 第18章 据点、猜忌与深渊的低语

第18章 据点、猜忌与深渊的低语(2/2)

目录

“砰!”一声闷响。老陈的嚎叫戛然而止,翻着白眼,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房间里瞬间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小玲看着倒在地上的老陈,又看看喘着粗气、脸色铁青的老金,眼神里的惊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麻木。她默默地站起身,从自己包里翻出一条旧布条,走过去,递给了老金。

老金愣了一下,看着小玲麻木的脸,又看看地上的老陈,心里五味杂陈。他默默地接过布条,蹲下身,把老陈的嘴给塞住了,防止他醒来再乱叫。

何啸收回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拿出那把青铜匕首,借着昏黄的火光,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仔细地擦拭着刀身上沾染的泥污和之前那蠕虫怪物的粘液。刀身暗青,线条古朴,仿佛能吸收光线。

就在他指尖擦过刀柄那颗暗红玛瑙时,异样的感觉再次传来!不是视觉上的光,而是一种温热的、极其微弱的脉动!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在黑暗中苏醒了一瞬,轻轻地搏动了一下!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指向感顺着刀柄传入他的掌心——指向房间外的某个方向,与体育场大致方位相同!

几乎同时,闭目调息的苏玉倾身体猛地一颤!她按着小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发白!一股灼热感伴随着刺痛,清晰地从小腹深处传来,紧接着,又诡异地被一股冰凉感中和。那感觉,与何啸匕首上传来的脉动,隐隐呼应!

何啸擦拭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玉倾。苏玉倾也正好睁开眼,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火光中碰撞。没有言语,但某种超越言语的理解瞬间达成。他们共享着同一个诡异的秘密。

苏玉倾挪动了一下身体,第一次主动靠近了何啸一些。她压低声音,气若游丝,只有何啸能听清:“它在…‘说话’…指向…是危险?还是…‘同类’?”她指的是那脉动指向的东西。

何啸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刀柄,感受着那微弱的脉动。他的眼神深不见底,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跟着它走。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那会计说的‘金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队就再次出发。陈明被老金弄醒,依旧浑浑噩噩,但被堵着嘴,又被老金死死拽着胳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倒是安静了不少。小玲抱着她的包,紧紧跟在后面。苏玉倾的体力恢复了一些,能自己走,但脸色依旧苍白,手时不时按一下小腹。

老金成了队伍里的“技术顾问”。他带着大家避开那些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可能二次坍塌的建筑结构。在一处被瓦砾半埋的消防栓附近,他趴在地上听了半天,又用扳手撬开锈死的阀门接口,竟然真的引出了一股带着铁锈味、但还算清澈的水流!小队赶紧把能找到的空瓶都灌满。

“以前修车厂旁边就有个消防栓,老爆管,修得都熟了。”老金抹了把汗,有些自得,但看到何啸没什么表情的脸,又赶紧收敛了。他对何啸是又怕又不得不依靠,对苏玉倾那神神叨叨的预警能力则是半信半疑的敬畏。至于小玲?他看着那姑娘麻木沉默的样子,再看看她那个神秘的包,心里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小玲确实变了,最初的尖叫和眼泪似乎被一夜的恐惧和目睹老陈的下场给冻结了。她变得异常沉默,眼神里空洞麻木,像蒙了一层灰。但她开始模仿,学着苏玉倾把散乱的头发用布条扎起来;学着何啸走路时警惕扫视四周的姿态;甚至在老金费力拖着老陈时,她会默默地在旁边搭把手,或者提前搬开挡路的小石块。她像一株在剧毒土壤里挣扎求生的植物,本能地模仿着身边看起来最能活下去的形态。

他们朝着陈明呓语中提到的“金库”方向移动,那也是何啸匕首传来脉动感的方向。这条路比昨天更凶险。

在一片废弃车场的残骸里,他们遭遇了几只比之前那条蠕虫小一号、但速度更快、攻击性更强的“猎犬”状怪物——它们似乎是由金属零件和腐败血肉强行融合而成,关节扭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口器中喷溅着腐蚀性的粘液。一场短促而血腥的遭遇战。何啸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一头怪物的“眼睛”(一个闪烁红光的破碎车灯),污血飞溅。老金则凭借一身蛮力和那把扳手,硬生生砸碎了一头扑向小玲的怪物腿骨,救了她一命,自己胳膊也被划开一道血口。小玲全程抱着包缩在角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更麻烦的是人。

在一个看似被洗劫过的小超市废墟里,何啸发现了一箱被倒塌货架半掩着的罐头。就在老金惊喜地想搬开货架时,另一伙人也从超市后门摸了进来!三个男人,同样面黄肌瘦,但眼神凶狠,手里拿着磨尖的钢筋和砍刀。

“放下!那是老子的!”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低吼道,眼神贪婪地盯着那箱罐头。

没有废话。在这种地方,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是浪费力气。何啸直接动了!他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猛地扑向那个疤脸!青铜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疤脸显然也是狠角色,反应极快,举刀格挡!但何啸的匕首更快、更刁钻!一个假动作骗过对方,匕首毒蛇般刺出!

“噗嗤!”匕首精准地捅进了疤脸的喉结下方!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疤脸眼睛瞪得滚圆,嗬嗬地倒了下去。

另一边,老金也红了眼!他知道自己没退路!抡起扳手就砸向另一个扑过来的家伙!扳手砸在对方的砍刀上,火星四溅!老金凭着蛮力硬磕,另一只手抓起地上半块砖头,狠狠拍在对方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倒下。

第三个男人被这血腥的场面吓住了,尤其是何啸那冷酷致命的一击,让他肝胆俱裂,怪叫一声,转身就跑,连同伴都不顾了。

何啸拔出匕首,在疤脸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血迹。老金喘着粗气,看着地上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又看看自己胳膊上被划开的口子,脸上还溅着血点,眼神复杂。他杀人了,虽然是为了活命。小玲躲在货架后面,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身体抖得厉害。苏玉倾只是冷冷地看着,仿佛眼前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罗盘碎片没有预警,说明这些人只是普通的掠夺者,身上没有污染。

他们带走了那箱罐头。这是巨大的收获。但血腥味似乎引来了别的东西,他们不得不快速离开。

不久后,在一条相对开阔的断头路上,他们遇到了一小群真正的难民。大概七八个人,有头发花白、拄着木棍的老头老太太,有抱着婴儿、眼神绝望的年轻母亲,还有两个面黄肌瘦、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孩子。他们缩在路边一辆侧翻的大巴车残骸后面,看到何啸他们带着食物和水经过,眼中瞬间燃起了卑微的希望。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伸出手,声音嘶哑,“孩子…孩子快不行了…”她怀里抱着一个气息微弱、饿得只剩一层皮包骨的小女孩。

“求求你们…一点点水也好…”抱着婴儿的母亲也哭着哀求,她的嘴唇干裂出血。

老金脚步顿了一下,看着那饿得奄奄一息的孩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刚灌满水的水壶,又偷偷瞄了一眼何啸。

何啸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那边瞟一下,仿佛路边只是几块碍眼的石头。他径直往前走,声音冰冷:“绕开。”

苏玉倾跟在他身边,闭着眼,手紧紧按着小腹,似乎在忍受某种痛苦。她低低地说了一句,只有何啸能听清:“规则…污染…他们身上…有‘味道’…很淡…但…在变浓…”她指的是那些难民身上沾染了微弱的污染气息,靠近他们可能会被波及或者引来怪物。

小玲则死死抱着她的帆布包,低着头,加快脚步,紧紧跟在何啸身后,对身后的哀求充耳不闻。她麻木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

老金看着何啸和苏玉倾冷酷的背影,又看看那些绝望的难民,最后咬咬牙,狠心扭过头,拖着老陈快步跟了上去。他不敢赌,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何啸的规矩和苏玉倾的“预言”。

就在他们绕过那群难民不久,后方隐约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和某种粘稠物体爬行的声音…老金身体一僵,脸色更加难看,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

陈明在短暂的清醒间隙里,被何啸用匕首抵着喉咙逼问。在死亡的恐惧下,他哆嗦着,用一块烧焦的木炭头,在相对平整的水泥地上,歪歪扭扭地画出了一个极其简略的地图——几条街道的轮廓,一个模糊的银行标志,旁边标注着“B区”、“13号”。然后,他又哆嗦着写下了一串数字:#0739。写完之后,他又陷入了那种半痴傻的状态,嘴里念叨着“备用钥匙…老张…指纹锁…密码…”。

这简陋的地图和数字,成了小队眼中唯一的希望之光——一个可能藏着食物、药品甚至武器,坚固无比的地下金库!

何啸蹲在地上,仔细看着那模糊的线条和数字。他拿出那块苏玉倾贴身收着的、沾染着微弱血迹的青铜罗盘碎片,放在地图旁边。然后,他握紧了自己的青铜匕首。

匕首刀柄的暗红玛瑙,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散发出极其微弱、只有他能清晰感知的温热感!那脉动的指向,如同无形的指针,坚定地指向地图上银行标志所在的方位!

而那个方向,遥远的地平线上,正是体育场那巨大血肉熔炉所在的方位!那低沉如雷、仿佛来自深渊的恐怖咆哮,似乎也正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

生存的希望,与最深邃的污染和恐怖,在地图上画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交汇点!

何啸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铅灰色的天空下,废墟的剪影如同通往地狱的獠牙。他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燃烧殆尽的灰烬般的疯狂和孤注一掷。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就走这边。”

苏玉倾默默地走到他身边,靠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他的手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了这残酷的命运指向。她看着地图,又看看何啸手中微微震颤的匕首,什么也没说。

老金看着那指向地狱的方向,又看看地图和密码,脸上血色褪尽。小玲抱紧了她的包,麻木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绝望的恐惧。

前路是深渊,还是深渊中藏着唯一的生路,没人知道。何啸站起身,将匕首插回腰间,率先迈开脚步,走向那片被低吼和未知笼罩的黑暗废墟。苏玉倾紧随其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老金认命地叹了口气,拽起痴呆的老陈。小玲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嘴唇,最终也迈开了沉重的脚步。

生存,是唯一的本能,哪怕前方是吞噬一切的熔炉。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