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6章 《黑渊之瞳》(2/2)
一声沉闷的、却异常清晰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声音,猛地传入张徐舟即将沉寂的心神。
不是声音,是律动。是心跳。是脚下这片巴蜀大地,历经亿万年沧桑,承载无数生灵繁衍、文明兴替,依旧沉稳、厚重、勃勃跳动的、生的律动!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并非来自一处,而是从他心神深处,从他“心印”连接的每一个角落,从都江堰分流的滔滔江水,从青城山静谧的古木,从成都平原阡陌纵横的田垄,从无数生息于此、劳作于此、祈愿于此的、平凡的、鲜活的生灵心底……汇聚而来的、生的回响!
这律动,这回响,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坚韧,如此磅礴!
它们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温暖的、沉甸甸的洪流,冲破了“黑渊之瞳”那冰冷“定义”的封锁,狠狠撞进了张徐舟即将沉寂的意识深处!
守护,岂能无意义?脚下每一寸被犁头翻开的泥土,江中每一条逆流而上的游鱼,檐下每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人间每一缕升起的炊烟……这无数平凡而真实的“存在”本身,便是对“终结”最有力、最不容置疑的回答!无需定义,无需理由,存在,即是意义!
“嗬——!”张徐舟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疲惫依旧,血丝密布,但最深处,却燃起了一点绝不动摇的、如同脚下大地般厚重坚实的火光!他不再试图去“对抗”那“黑渊之瞳”的“定义”,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全部心神,自己的“心印”,自己的存在,更深、更彻底地,与这片土地,与这万千生灵的“生之律动”,融为一体!
他不是“桥梁”了,他就是这片土地此刻跳动的心脏,是这万千生灵汇聚的、生的意志本身!
几乎同时,苏星潼那即将熄灭的意识中,一点微弱的、温暖的光,亮了起来。那是来自桃枝,来自那已然燃尽的两朵道花,残留在她血脉深处、神魂深处的一丝印记。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感悟,一种在生死边缘、在道花燃尽的灰烬中,窥见的、关于“转化”,关于“从死向生”,关于“道成肉身”最初的那一抹灵光。
在这灵光映照下,“黑渊之瞳”那否定一切的冰冷“定义”,在她感知中,忽然变得……不再那么“绝对”,甚至有些……苍白。因为它只定义了“终结”,却无法理解,在趋向终结的漫长旅途中,那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绽放与凋零,所迸发出的、短暂却真实的、生的华彩,其本身,就是超越“终结”定义的、最绚烂的“道”!
“原来如此……”苏星潼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明悟的、虚幻的红晕。她没有尝试去“对抗”那定义,而是轻轻闭上了眼睛,将全部心神,沉浸入桃枝深处,沉浸入血脉中那丝道花燃尽的余烬,沉浸入与张徐舟心印连接传来的、磅礴的“生之律动”中。
玄黄薪火,在“黑渊之瞳”的注视下,在张徐舟与苏星潼同时明悟、同时将自身存在与“生之律动”及“道之余烬”彻底融合的刹那——
猛地一跳。
其黯淡的光芒,并未重新炽烈,反而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沉。灰蒙蒙的玄黄色泽中,那点点星火般的生机,不再闪烁,而是如同种子般,沉静地、坚定地,扎根于那封印裂痕之上,扎根于那被“黑渊之瞳”定义为“无意义”、“将终结”的“存在”之上。
然后,一种奇异的、缓慢却不可阻挡的、生长的“韵律”,自玄黄薪火中散发开来。
这“生长”的韵律,与“黑渊之瞳”那“终结”的“定义”,在这地宫之中,在这“屏障”内外,形成了无声的、却更加惊心动魄的对抗。
一方,否定存在的意义,定义一切终将归墟。
一方,不言意义,只展现存在本身那坚韧的、生长的、在绝境中也要扎根、也要绽放的本能与过程。
玄黄薪火,在“黑渊之瞳”的注视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开始了另一种形式的、缓慢而坚定的……生长与弥合。那裂痕边缘,被玄黄薪火“扎根”之处,竟开始萌发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玉质的、温润的光泽,仿佛……新的、更坚固的“屏障”,正在从旧的伤痕中,顽强地、一点点地“生长”出来!
“黑渊之瞳”的“注视”,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觉醒锚点)定义由他,生长在我。当外界的规则试图定义你为虚无,当绝境试图否定你存在的意义,真正的回应并非愤怒的驳斥,而是沉默地扎根,安静地生长。这揭示了存在的最强音:存在的价值,从不依赖于任何外部的定义与认可。哪怕在否定一切的凝视下,只要生命仍在呼吸,心灵仍在跳动,守护的信念仍在燃烧,那么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扎根,每一次在灰烬中萌发新芽,都是对“终结”最无声也最响亮的宣言。我存在,我生长,故我在,此即为道。
(护江力+265。累计护江力增长:在“黑渊之瞳”的规则压制下,张徐舟与苏星潼明悟存在真意,玄黄薪火于绝境中扎根生长,开始从本质上修复并“生长”出新的封印屏障,此举从根本上动摇了归墟侵蚀的规则基础,极大巩固了岷江乃至巴蜀的“存在”根基,护江力在规则对抗中获得坚实提升。)
因果钩子:扎根生长,瞳中生变!玄黄薪火在“黑渊之瞳”的注视下,以“生长”对抗“终结”,初见成效。但这“生长”极其缓慢,而张徐舟与苏星潼皆已油尽灯枯,他们还能支撑这“生长”多久?“黑渊之瞳”的凝滞,是受挫,还是酝酿着更恐怖的、未知的变化?伏龙观地宫外的古老镇压阵法,在这规则层面的对抗中,是否会产生连锁反应?而玄黄薪火“生长”出的玉质光泽,是否就是“道成肉身”的某种雏形?这脆弱的平衡,能维持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