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7章 海沟铃音破茧时(赵山河的心脏是最后一块青铜)(1/2)
马里亚纳海沟的探照灯光柱,像根被海水泡软的银线,在万米深渊里颤巍巍地摇晃。张叙舟盯着潜水服头盔的显示屏,护江力仪表盘的指针在
点疯狂跳动,绿色的能量护罩外,金属外壳正被800个大气压挤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声呐图上那个五十米长的椭圆形物体,此刻正随着海流轻轻搏动,表面缠绕的发光海草像无数根血管,将海沟底部的黑色能量源源不断地输进“茧”里。
“青铜神雀快撑不住了。”苏星潼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海水压迫造成的齿缝音,“左翼的金芒只剩三分之一,刚才俯冲时被海草缠住,拉出道两寸长的口子!”
探照灯突然捕捉到个诡异的画面:“茧”表面的半透明薄膜上,浮现出清晰的血管纹路,纹路交汇处的符纹正在缓慢游动,组成个巨大的“祭”字。更惊人的是,膜内沉船的青铜桅杆顶端,青铜铃铛的铃舌正以每分钟300次的频率震颤,铃音在海水中化作金色的音波,每道波纹里都藏着古蜀语的“破”字,听得人耳膜阵阵发麻。
张叙舟的机械臂刚触到薄膜,护江力仪表盘的指针就断崖式下跌至
点。薄膜像被激怒的水母猛地收缩,无数根发光海草如毒箭般射来,草叶尖端的吸盘在能量护罩上蚀出蜂窝状的白点——这些白点连成的图案,与1356章赵山河分身绷带下的晶体符纹完美重合,只是每个转折处都多了道血红色的细线。【渔网里的腥甜味】的记忆突然从深海翻涌上来,1992年跟着五姐在沱江收网,被水草缠住脚踝时,浑浊的江水里就是这种窒息感,网兜里的鲫鱼尾巴拍打着他的手背,腥甜味混着泥沙味,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呼吸锚点。
“周伯,让深潜器退后三百米!”张叙舟对着通讯器嘶吼,同时启动泉引指。指尖的金芒顺着海草蔓延,却在距青铜铃铛三米处被道红光弹开——铃铛表面的符纹突然亮起,将周围的海水染成浓稠的血色,那些发光海草像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向深潜器扑来。
“善念值掉了!6.9亿!”苏星潼的尖叫里混着电流杂音,“直播画面炸锅了,有人截到膜内的影子,说像长着八只脚的海怪!你快看船甲板——那东西动了!”
探照灯的光束猛地扫向沉船甲板。薄膜内的阴影里,个模糊的人影正跪在船舷边,左臂的绷带渗着新鲜的血,染红了掌心的青铜镜。当光束照亮他的脸时,张叙舟的血液几乎冻结——是赵山河!但他的眼球泛着死鱼肚般的白,嘴角机械地开合着,每说个字,“茧”内的黑色絮状物就沸腾一次,像有无数只虫子在里面疯狂啃噬。
“铃音破茧,血镜归位……”张叙舟突然想起三清庙铜镜阵投射的净化九法,“海洋篇”的扉页插图上,沉船旁的朱砂批注正与眼前的场景重合。【冻馒头的冰碴】的记忆带着刺痛袭来,2008年地震废墟里,他撕衬衫给伤者包扎时,布料接触血渍的瞬间,五姐那句“血能破煞”突然在耳边炸响,当年以为是迷信,此刻才懂是古蜀护江人的血训。
青铜神雀突然发出凄厉的啼鸣。它像颗金色的炮弹俯冲而下,雀喙精准地啄在船尾的青铜锚链上,锈迹剥落处露出道金色的符纹——与张叙舟掌心的岷江印记产生共振,震得他机械臂的关节都在发麻。三张净化符甩出去的瞬间,绿色光团竟被薄膜弹回,反弹的光粒落在“茧”上,膜内的赵山河突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眶里涌出黑色的液珠,滴在青铜镜上“滋滋”冒烟。
“轰隆——”
海沟底部传来地核般的巨响。无数黑色气泡从海沙中喷涌而出,每个气泡里都裹着指甲盖大的青铜碎片,碎片上的符纹在接触能量护罩时,竟开始疯狂啃噬绿色光膜。护江力仪表盘的指针暴跌至
点,通讯器里爆发出周伯的嘶吼:“深潜器左舱体被腐蚀穿了!海水正往里灌!”
就在这时,青铜铃铛的音波突然变调。原本的“破”字古蜀语里,混入了极其微弱的心跳声——每分钟40次,沉稳得像口深井。张叙舟的泉引指突然与这心跳产生共鸣,指尖的金芒顺着海草的脉络钻进“茧”内,他清晰地感觉到,沉船的龙骨不是木头,而是整块青铜浇铸而成,里面藏着与地心符核同源的能量,而赵山河的胸腔里,正有块异物在跟着铃铛的节奏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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