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钥引熵变,三刻钟的规律战争(1/2)
银色钥匙在张叙舟掌心发烫时,道渊裂缝的震动突然变了节奏。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轰鸣,而是化作精准的“三短两长”——像某种古老的摩尔斯电码,敲打着冰盖下的每一寸地脉。苏星潼的银簪从地面弹起,悬在半空剧烈震颤,簪头的碎钻折射出诡异的光:原本该映出众人身影的反光里,竟浮现出无数逆流的水珠,在空气中凝成“银白悖道煞”的篆体字样。
“不对!”张叙舟突然攥紧钥匙,指腹被烫得刺痛。青铜神雀的显示屏上,那些被篡改的规律数据正在疯狂跳转:“重力加速度-9.8\/s2”突然变成“98\/s2”,紧接着又跳到“0”,而“水往高处流”的错误标注旁,竟多出行血色小字:“欢迎来到规则炼狱”。
莉娜抱着保温杯的手突然一抖,杯盖“哐当”落地。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杯里剩下的半杯水正顺着杯壁往上爬,在杯口凝成个旋转的水环,而更惊悚的是——水环里漂浮的茶叶,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碳化,最后变成黑色的粉末,逆着气流飘向道渊裂缝。
“是钥匙!”苏星潼的银簪突然指向张叙舟掌心,“它在引动道渊核心的逆熵能量!我们拿到的不是破局之钥,是开门的请柬!”
话音未落,冰盖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之前被他们暂时封住的裂缝突然扩张,宽度从十米暴涨到三十米,裂缝边缘的冰层不再燃烧,而是像蜡一样融化成银色的液体,顺着倾斜的冰面往上流淌,在顶端汇聚成个不断膨胀的水囊。囊壁上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脸,细看竟是那些被悖煞吞噬的科考队员——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护江力9580!”腕表的警报声尖锐得像要炸开。张叙舟突然想起祖父日记里的插画:一幅描绘“共工怒触不周山”的古画,画面里天河倒灌,大地倾斜,而支撑天地的柱子上,缠着与此刻水囊壁上相同的银色纹路。“这不是逆熵,是有人在重演‘天地倾覆’的神话!”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小林的嘶吼:“张队!观测站的仪器全疯了!温度计显示人体体温-37c,但我们的皮肤都在发烫!”张叙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烫得惊人,可呼吸时却喷出白色的寒气。莉娜举着体温计凑过来,刻度红线死死卡在37c,但玻璃管外壁竟凝结着一层白霜。
“温差悖论!”苏星潼的银簪突然刺入冰面,接触点的冰层瞬间变成沸腾的岩浆,却在半秒后又冻成尖刺。“它在制造‘感知与现实的割裂’——我们觉得热,体温却在下降;看到冰,摸到的却是火。再这样下去,大脑会被混乱的信号烧坏!”
张叙舟突然将三峡数据册拍在冰面上。泛黄的纸页在银色液体的浸泡下没有腐烂,反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曲线——那是2003年三峡大坝截流时的实时水位记录。“数据不会骗人!”他指着其中一条近乎平直的曲线,“截流当天,上下游水位差稳定在113米,持续了整整72小时。这72小时里,不管水流多急,重力始终让水位保持着平衡。”
话音刚落,数据册周围的银色液体突然停滞了流动。那些逆流的水珠悬在半空,像被按下暂停键的雨滴。张叙舟的腕表轻轻震动:“善念值10.18亿,+300万。”
“是‘规律共识’!”苏星潼眼睛发亮,“当我们坚信某个规律时,善念值会转化成‘认知锚点’,暂时冻结悖煞的扭曲!”她突然扯下自己的发带,将数据册捆在青铜神雀的底座上。神雀的显示屏闪烁了三下,错误数据开始剧烈跳动,像要挣脱某种束缚。
就在这时,裂缝顶端的水囊突然“啪”地裂开道小口。一滴银色液体滴落在地,没有逆流,而是像普通水珠般渗入冰层——接触点的冰面竟浮现出三星堆神树的完整纹路,枝丫间缠绕的,正是和莉娜体温计上相同的符号。
“这滴液体……是‘纯净的悖煞本源’!”张叙舟突然想起青铜神雀的古老记载:“煞生于序,序藏于煞。”他小心翼翼地用地质锤敲下一块沾有银色液体的冰,冰面竟像镜面般映出他的脸——但镜中的“他”,左脸有一道和黑袍人相同的疤痕。
“镜子里的是……”苏星潼捂住嘴。
镜中人笑了,疤痕在冰面的蓝光中扭曲成蛇形:“每个试图纠正规律的人,都会成为新的悖煞。你以为在对抗我,其实是在孕育我。”话音未落,冰镜突然炸裂,张叙舟的护江力瞬间掉到9500点。
“护江力越高,越容易被同化!”苏星潼将银簪抵在他的手腕上,簪头的寒光让下降的数值稳住了,“黑袍人不是在破坏规律,是在筛选‘规律的叛徒’!”
莉娜突然尖叫起来。她的保温杯滚落在地,里面剩下的水泼洒出来,在冰面上汇成个小小的水洼。诡异的是,水洼里倒映的天空不是灰色的,而是一片湛蓝,飘着几朵白云——那是挪威特罗姆瑟的极光天空,莉娜的家乡。
“水洼没有被扭曲!”张叙舟扑过去,发现水洼里的水正顺着冰面的微小倾斜缓缓流动,完全符合重力规律。他突然注意到,水洼边缘沾着几根白色的绒毛——是之前那群往裂缝里跳的阿德利企鹅的羽毛。
“企鹅的羽毛能排斥悖煞?”苏星潼抓起根羽毛放在银色液体里,羽毛周围的液体果然像遇到屏障般退开。“它们常年生活在南极,体温恒定在38c,羽毛上的油脂能抵抗极端低温——这是经过百万年进化的‘生命规律铠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