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红线串碎忆 悲绪饲光虫(1/1)
活水村的晨雾裹着层琉璃色的薄纱,老邮电局的红漆木门上,光尘正顺着木纹往里钻,在人民邮电四个字上蚀出细小的凹痕。张叙舟捏着根浸过沉香汁的红线,指尖的暖流让线身泛起淡金,护江力2158点。他将红线缠在门环上,线与光尘接触的瞬间,竟发出琴弦般的震颤,雀爷说这线能当记忆的神经突触,把碎了的往事串起来。
张哥!王大爷又在哭了!赵小虎举着登记本从巷口跑过来,纸页上的善念值4430万数字旁,光屑结成的网越来越密,他盯着亡妻的黑白照片发呆,说这姑娘是谁,咋这么眼熟,周围的光尘比别处浓三倍!少年指着村东头的方向,那里的琉璃色光带正往邮电局飘,像条被悲伤引来的蛇,护江力2145点!降了13点!银簪说悲伤时,光虫繁殖速度快90%!
苏星潼的银簪悬在王大爷头顶,簪尖的星纹像被泪水泡软的棉线,正一缕缕往下掉。她往老人手里塞了块绣着并蒂莲的旧手帕,星纹突然绷紧,银簪解析出光虫的传播规律了!笔记本上的朱砂线在情绪波动和光尘密度之间画了道陡峭的斜线,这些光虫靠悲伤情绪当养料!王大爷每掉滴泪,周围就多200只光虫——你看他胸口的口袋,照片都快被光尘啃成透明的了!
李老四蹲在邮电局的石阶上,铜护腕搭在个铁皮饼干盒上,里面装着1978年的结婚证。他婆娘用袖口擦去盒上的光尘,照片上的年轻夫妻突然在光里动了动,你记不记得,领证那天你偷喝了半斤米酒,走路顺拐?老人盯着照片里傻笑的自己,眉头皱成个疙瘩,俺...俺好像摔进了稻田里?他头顶的光尘突然像被冻住,不再飘向村东的悲绪源,护江力2150点!苏星潼突然拍手,欢乐的记忆能克悲伤!
三丫举着相机在哭丧着脸的人群里穿梭,镜头里的光尘正往个穿孝服的妇人身上聚。小姑娘连续按下快门,相纸吐出的瞬间突然低呼,相纸上的妇人身边浮出个模糊的男人影,正帮她摘头上的白花,张阿姨,他在这儿!她将相纸往妇人面前递,妇人突然摸着孝服的盘扣哽咽:这是...建军给俺盘的扣...
张叙舟突然站起身,将红线往邮电局的窗棂上缠,红线绕着窗格织成张密网,每个网眼都贴着片银杏叶,雀爷说要设忆网符阵!他往线上撒了把沉香粉,红线突然发出嗡嗡的响,用红线模拟记忆神经,银杏叶当突触,把全村的欢乐记忆串起来——就像给村子装个防悲伤的滤网!
青铜神雀突然撞碎晨雾,红光在邮电局上空画出个网状轨迹,与红线网完美重合。张叙舟盯着红光的节点,那里正好有七根雕花柱,雀爷在标阵眼!他往每根柱子上贴了张唤忆符,符纸接触木柱的瞬间,无数记忆光尘从木纹里冒出来,在网中凝成跳舞的人影,护江力2160点!
善念值4430万→4480万!赵小虎举着本子在网下蹦,红光扫过那些被网住的光尘,里面的悲伤记忆正被欢乐片段稀释,李叔刚才讲他当年追桂英的糗事,周围的光虫全蔫了!涨了50万!少年突然指着村东头,那里的光带正在变淡,悲伤源在减弱!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刺入网中心,星纹在红线上游走,将散落的记忆光尘串成项链。她往线上系了封1985年的情书,纸页上的字迹突然活了过来,在网中写出我爱你三个字,银簪说这是串忆符的关键!姑娘的笔记本上,朱砂线画出每个网眼对应的记忆类型,用情书对失恋的,用奖状对失落的,得对症下药!
李老四突然摘下铜护腕,将其挂在网中心的红线上。护腕的金光顺着红线蔓延,每个网眼都亮起个迷你的字,俺爹说过,日子就像这红线,有哭有笑才能织成布。他指着个正在网下抹泪的姑娘,她男人去年走了,得用他们当年的定情物才行。
就在这时,村东头的光带突然剧烈翻涌,里面裹着个篮球大的光虫,身上沾着无数泪滴形状的光屑,是悲绪催生的母虫!赵小虎的登记本突然合上,善念值4480万→4450万,它在啃王大爷亡妻的记忆!
张叙舟突然将王大爷的旧手帕扔进网中,手帕接触红线的瞬间,无数欢乐记忆光尘从网眼涌出,在母虫周围织成个金色的茧。他往茧上贴了张用喜糖纸画的符,符纸燃烧的瞬间,母虫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上的泪滴光屑竟化作笑声,护江力2170点!
三丫的相机对着金茧连拍,相纸上的母虫正在欢乐记忆里融化,露出里面裹着的半块玉佩,与李老四铜护腕上的纹路吻合,张叔叔,虫里有玉!她将相纸往银簪上贴,相纸上的玉佩突然发出金光,照得周围的光尘纷纷后退,相机说这是黑袍人亡妻的遗物,他在用别人的悲伤养光虫,其实自己也在疼!
当朝阳穿透晨雾时,忆网符阵的红光已经笼罩了整个村子。张叙舟看着村民们在网下互相讲述欢乐往事,王大爷正被孩子们围着要听他年轻时的英雄事迹,铜护腕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护江力2180点。他摸着发烫的掌心,善念值的数字稳稳停在4500万,雀爷说光虫怕的不是符,是藏在眼泪底下的笑。
赵小虎的登记本突然自动翻页,新的字迹在阳光下闪着红光:忆网符阵虽成,但光虫已学会伪装成欢乐记忆。今夜子时,它们会顺着红线钻进邮电局的地窖,那里藏着全村最珍贵的悲伤记忆——黑袍人要毁了我们的根。
邮电局的屋檐下,红线网还在微微震颤,每个网眼都亮着个细小的光斑。张叙舟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当他看见李老四帮王大爷擦拭照片上的光尘,听见孩子们在网下的笑声时,突然觉得掌心的红线变得滚烫——原来最好的防线,从来都不是冰冷的符咒,而是那些哭着笑着也要记住的日子。
三丫的相机对着西北方拍,相纸上的黑袍人正站在艘光尘缭绕的船上,手里的琉璃瓶已经布满裂纹。张叔叔,他在哭!小姑娘将相纸往红线网上贴,相纸上的裂缝突然渗出金色的光,相机说他的光虫里,混着他自己的记忆——他偷走的所有往事,都在啃他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