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医馆堆呻吟 银簪破蛊形(1/1)
镇卫生院的木门被撞得吱呀作响。张叙舟刚冲进院子,就被股混杂着脓血与消毒水的怪味呛得皱眉——走廊里挤满了呻吟的村民,有的蜷在长凳上抠着溃烂的皮肤,有的抱着胳膊满地打滚,骨头摩擦的咯吱声混着哭嚎,像口被打翻的熬药锅。
“张小哥快看!”赵小虎举着登记本从人群里挤出来,红光扫过满院的病患,纸页上的字迹正被血珠浸染,“107人就诊,23人伤口感染发烧,5人肌肉溃烂见骨!”他突然指向药房门口,王二婶正被两个妇女按住,老太太的小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原本只是酸痛的肌肉此刻像被撕开的布条,“护江力1880点!刚才又降了5点——雀爷说魔虫开始啃筋膜了!”
苏星潼的银簪在药房的窗台上颤得厉害。簪尖的星纹原本是细密的网,此刻却烂成了破布,边缘还在不断往下掉银屑。她把簪尖凑近个发烧少年的溃烂处,星纹突然剧烈抖动,在半空拼出个米粒大的青黑色影子,“是活的!”姑娘突然后退半步,声音发颤,“这不是普通的咒虫,身上有蛊纹!”
三丫举着相机蹲在药房角落,镜头里的空气正飘着无数透明的小虫子,每只虫的背上都驮着个微型的巫毒娃娃。“张叔叔,它们在钻窗户缝!”小姑娘连续按下快门,相纸吐出的瞬间突然尖叫,相纸上的娃娃正张开嘴,吐出的丝线缠着根黑色的汗毛——那是刚才从王二婶胳膊上掉下来的,“相机说这是‘汗毛孔蛊’,古越巫蛊术里的邪门玩意儿!”
张叙舟突然拽过个正挠脖子的汉子,青铜神雀的红光顺着对方的衣领往里照,能看见锁骨处的红疹里,无数青黑色细线在蠕动,像捆成团的缝衣针。“别挠!”他往红疹上撒了把马齿苋粉,汉子“嗷”地蹦起来,粉粒接触皮肤的地方正冒着白烟,“雀爷说这虫怕燥湿,马齿苋能暂时封住它们的口器!”
卫生院的后院突然传来争吵。李老四正拖着半麻袋黄柏往药房冲,被个戴口罩的医生拦住,“药材要消毒!你这草上全是脓水!”老人急得直跺脚,铜护臂在麻袋上蹭出火星,“俺婆娘用这草敷手,烂肉都结痂了!再磨蹭人都要烂没了!”他突然扯开自己的袖口,溃烂的手背上果然结着层黄黑色的痂,虽然看着吓人,却不再流脓。
赵小虎的登记本突然在药材堆上亮起来,红光扫过村民们陆续送来的草药——马齿苋堆成了小山,黄柏捆成了柴垛,连药铺掌柜都背着半袋地榆跑来了,“善念值3500万→3640万!涨了140万!”少年举着本子冲进药房,纸页上的红光突然变成绿色,“护江力1890点!这些草药能净化瘴气!”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插进药碾子,星纹的破洞处竟渗出些金色的汁液。她转动簪子搅动药材,碾槽里的马齿苋和黄柏突然冒出淡绿色的烟,烟丝在空中凝成个清晰的虫形——像只长着六对翅膀的蚊子,口器却像把小锯子,“银簪解析出来了!”姑娘的笔记本上,朱砂线正疯狂书写,“腐肌咒=东南亚雨林瘴气+古越汗蛊!这魔虫专钻汗毛孔,用锯状口器啃噬肌理,每啃一口就会产卵!”
药房里突然响起声闷响。刚才那个发烧的少年从床上滚了下来,他的后背已经烂成了片血肉模糊的网,溃烂处的皮肤像纸一样往下掉,露出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护江力1885点!”赵小虎的登记本突然合上,善念值3640万的数字旁渗出滴黑血,“又有3人昏迷!现在总共15个了!”
张叙舟突然把李老四的铜护臂按在少年的背上。护臂接触到溃烂处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响声,原本青黑色的脓水突然变成了鲜红色,“有用!”他往护臂上撒了把地榆粉,老人的铜器突然变得滚烫,少年原本扭曲的脸慢慢舒展,“雀爷说铜器能逼出蛊毒,地榆能止血生肌!”
三丫的相机对着药碾子拍,相纸吐出的影像里,绿色的烟丝正在追杀透明的魔虫。每只被烟丝缠住的魔虫都会爆出团青雾,雾里飘着些细小的鳞片,“张叔叔,是蛇鳞!”小姑娘将相纸凑到银簪前,鳞片突然在相纸上拼出个蛇头图案,“相机说这蛊虫是用蛇涎养的,怕艾草烟!”
苏星潼突然抓起把艾草往药炉里塞,银簪在炉口转了圈,星纹竟变成个小小的风车,将艾草烟往药房各处吹。烟雾飘过的地方,病患们纷纷吸气,原本抽搐的肌肉慢慢放松,“银簪说找到克制的法子了!”她往每个病床前摆了碗马齿苋熬的药汤,“草木灰+马齿苋+艾草烟,能在皮肤表面形成层保护膜,魔虫钻不进去!”
卫生院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五个穿着雨衣的村民抬着副门板冲进来,上面躺着个浑身是脓的汉子,溃烂处的皮肤已经和衣服粘在了一起,“是码头的陈老大!”有人认出了他,“刚才还在扛货,突然就倒了!”赵小虎的登记本扫过汉子的脸,善念值3640万的数字突然跳成3630万,“又昏迷一个!扣除10万!”
张叙舟突然往陈老大身上泼了桶混着黄柏汁的井水。汉子“嗷”地惨叫,身上的衣服竟随着脓水往下掉,露出的皮肉上,无数青黑色的魔虫正往外爬,却在接触到黄柏汁的瞬间僵住,“快拿艾草来!”他扯过李老四的铜护臂往汉子胸口按,护臂上的“敛肌”二字突然亮起金光,将爬出来的魔虫烧成了灰,“护江力1895点!这招能逼虫!”
药房外突然传来阵欢呼。原来是杂货店的王老板骑着二八自行车来了,车后座的木箱里装满了粗布袖套,每个袖套里都缝着马齿苋包,“给大伙送‘护肌套’!俺婆娘说戴着手腕不烂!”他的胳膊上也戴着个,虽然袖套已经被脓水浸透,底下的皮肤却只是泛红,没有溃烂,“善念值3630万→3635万!”赵小虎举着本子追出去,“每送10个套子涨5万!”
苏星潼的银簪在药炉上方突然挺直,星纹的破洞全部消失,变成把锋利的小剑。她盯着剑身上映出的影像——黑袍人正站在江对岸的礁石上,往水里倒着绿色的液体,水面飘着的泡沫里全是腐肌魔虫,“银簪说源头在江水!”她突然把簪尖插进药汤,“这些魔虫每44小时蜕次皮,蜕完就更厉害!”
张叙舟望着窗外渐渐淡下去的青灰色瘴气,青铜神雀的红光在半空画了个漏斗,正对着卫生院的方向,“雀爷说药材的效力只能撑六个时辰。”他往每个药包上贴了道刚画的简易符,符纸接触到草药立刻冒出绿光,“得赶在魔虫蜕皮前,做出真正的愈肌符。”
赵小虎的登记本在药房门口自动汇总数据:“当前善念值3550万(3640万-90万昏迷损耗),护江力1910点(神雀定位+28点,银簪解析-18点)!”少年突然指着相纸里的蛇头图案,“雀爷说这蛊虫怕雄黄!咱村供销社还有半箱!”
李老四突然扛起药碾子往供销社跑,铜护臂上沾着的草药汁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老人的吼声震得药房的玻璃嗡嗡响:“把雄黄全拿来!俺们活水村的皮肉,不是给虫啃的!”
三丫举着相机对着江对岸拍,相纸吐出的影像里,黑袍人正往水里扔着什么,水面突然浮起无数个铜钱大的漩涡,每个漩涡里都沉着个小小的铜盆,“张叔叔,他在布新的阵!”小姑娘将相纸往药汤里蘸了蘸,铜盆的影像突然炸开,“相机说用愈肌符灰撒进江里,能破他的阵!”
暮色降临时,卫生院的呻吟声渐渐小了。张叙舟蹲在药碾子旁,看着苏星潼用银簪搅拌药粉,青铜神雀的红光在粉堆里凝成个“愈”字。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但村民们送来的草药还在堆成小山,善念值的数字还在慢慢回升,掌心的护江力也比清晨稳了许多。
“该画符了。”他摸出张黄符纸,指尖蘸着温热的药汁,“雀爷说今晚得做出能杀进江里的愈肌符,不然明天一早,这些魔虫又要爬上岸来啃人。”
神雀突然对着江面叫了声,红光在半空画了道弧线,将卫生院罩在里面。光弧接触到青灰色的瘴气,烧出片透明的空地,里面能看见村民们互相帮着戴袖套的身影——那是比任何符纸都结实的,活着的护肌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