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铜钟凝岁月 锈纹泄咒机(2/2)
老铜匠往炉里添了把锯末,火苗地窜起半尺高。俺爹说锯末火温软,能催活铜性!他用长钳夹着符纸在火上转,铜粉遇热竟凝成细小的齿轮,像撒在纸上的金甲虫,你看这齿,正往符纹里钻呢!
李掌柜突然捂着胸口直喘,他的怀表链刚才缠在了生锈的货架上,此刻表壳已经锈得打不开。张叙舟抓起刚画好的符纸冲过去,往表链上狠狠一按——符纸刚贴上铜链,就听见一声,像生锈的锁被撬开,表壳突然弹开,停摆的指针竟慢慢转动起来,李掌柜脸上的皱纹似乎浅了些。
不憋了!老人摸着胸口直咧嘴,呼吸明显顺畅了,刚才像被人捂住了口鼻,现在能喘气了!
供销社外传来欢呼,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往晒谷场跑,红光在老槐树上扫出片金斑:雀爷说钟楼的时流最稳!三丫的黑发长快了——护江力涨了!1336、1337......1338!
三丫举着铜铃铛往自己头发上晃,铃声里,她鬓角的白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新长的黑发像春天的草芽。它怕响!小姑娘举着铃铛转圈,银簪在她发间划出道金光,那些残留的银丝碰到金光就断成粉末,张叔叔,铜器会唱歌!
苏星潼的银簪往转动的表针上探了探,星纹突然结成个完整的齿轮形状。银簪说时咒的命门在静止她往笔记本上画着齿轮的咬合轨迹,黑袍人用阴煞让时间凝固,咱就用铜器的转动、钟声的震荡打破它——你看这星纹的转速,每快一倍,时咒的浓度就降三成!
村民们扛着各式铜器往供销社外的老槐树上挂,铜钟、铜锣、铜铃铛在枝头排成串。王二婶用红绳把铜怀表系在孩子们脖子上,戴着这玩意儿,邪祟偷不走你们的日子!她往每个铜器上刷了层桐油,油光里,锈迹不再蔓延,反而慢慢往回褪。
善念值的提示在青铜神雀上跳成了串:+40万!+30万!赵小虎举着碎片往铜器阵里照,邻村都来借咱的老铜器!货郎把顺时符的方子抄了百张——2345万了!护江力稳定在1338点!
张叙舟望着供销社里转动的钟摆,铜器的光泽在锈迹间跳跃,像在给时光重新上弦。1338点的护江力在掌心转得渐趋流畅,暖流里混着齿轮油的醇厚、黄铜的清冽,还有孩子们摇响铜铃的欢笑声。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工地,老表把闹钟往他枕边一放,说别睡过头,好日子等你追呢——原来对抗停滞的时光,从来都不是靠等,而是靠那些不肯停下的转动。
去钟楼!他往竹篮里装了把齿轮油和铜粉,雀爷说那儿的时核最顽固,得用大家伙镇住!苏星潼的银簪突然指向北极的方向,星纹在晨光里凝成冰蓝色的漩涡,银簪说时咒的根扎在极光时空场,黑袍人在借极地的时流练功!
李老四扛着面大铜锣往钟楼跑,锣面的铜绿被磨得发亮。俺叫修钟队把全村的铜器都往钟楼搬!老人往供销社的铁皮屋顶敲了下,沉闷的锣声震得货架上的锈迹簌簌掉,让这滞时咒听听,咱活水村的时光,轮不到它来管!
暮色里的供销社亮起盏马灯,灯光透过布满铜器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无数转动的光斑。三丫把自己的铜铃铛系在书包上,走路时作响,辫梢的黑发在灯光里闪着健康的光泽。张叙舟知道,这只是时咒的开始,但看着货架上慢慢褪锈的搪瓷杯、钟楼上重新摆动的钟摆、孩子们脖子上闪光的铜怀表,突然觉得这1338点的力足够了——足够撑到顺时符成阵,足够让每个被时光冻伤的人,都能在铜器的转动里,慢慢等回属于自己的岁月。
青铜神雀的红光在北极极光的方向亮得刺眼,赵小虎举着碎片突然了声,雀爷说时咒的核心在移动,正往村西头的老钟楼靠——它想吞了咱们的镇宅钟!
张叙舟摸着发烫的铜铃铛,铃铛舌的震颤里藏着股不屈的劲。他突然明白银簪解开的锈纹密语:不管是埃及的时光咒还是古蜀的光阴咒,都敌不过这人间最执着的转动——齿轮的咬合、钟摆的摇晃、还有千万双手摇响的铜铃,这些带着节奏的东西凑在一起,就是最厉害的破时符。
熔更多的铜!他往熔炉里扔了块护江石,雀爷说要让钟楼的钟声,穿透这滞涩的时流,传到北极去!老铜匠抡起小锤敲打铜坯,火星溅在齿轮油里,这就开夜工,他往铜水里掺了把钟摆灰,让每道符纹里,都住着个不肯停的钟摆!
夜色里的供销社亮起片铜光,村民们围着铜器阵唱歌,歌声混着铃铛的脆响,在村子上空飘得老远。三丫的铜铃铛在月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她的影子在地上跟着摆动,灵活得像只小鹿。张叙舟知道,只要这铜器还在转,这钟声还在响,就没有凝得住的岁月,没有偷得走的光阴。就像这供销社的老钟,再滞涩的时流,也挡不住指针重新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