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镜粉融朱砂 光刃破影牢(1/1)
活水村的晨雾裹着股铁锈般的腥气,祠堂的门槛被踩得发亮,地上散落着无数扭曲的影子,像被踩碎的墨块。张叙舟蹲在香炉旁,望着李老四在青砖地上挣扎——老人的影子正往供桌的棱角上撞,额头的青包撞一次肿一分,血珠顺着皱纹往下淌,在地上洇出细小的红痕。
“邪咒在变强!”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冲进祠堂,碎片的红光在供桌上炸开,屏幕上的影子图案扭曲成麻花状,“雀爷说昨晚新增了12个!王二婶的影子往灶膛里钻,她的胳膊就起了燎泡——护江力卡在1292点,被这阴寒咒力拽得喘不过气!”
三丫缩在神龛底下,小手死死攥着块铜镜碎片。小姑娘的影子被拉成细长三角,像把锋利的刀,正往石缝里切,脚踝的伤口刚结痂又裂开,血把布条浸成了深褐色。“张叔叔,俺的影子在磨刀,”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它说要把俺切成小块……”
青铜神雀的红光突然在每个影子上凝成倒计时,李老四脚下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1小时45分”。赵小虎的声音发颤,“雀爷说这是影控时长!超时的人,影子会把本体的精气神全吸光——王木匠的影子已经开始啃他的手指了!”
张叙舟的指尖擦过青砖上的血痕,突然想起昨夜子时的月光——那时月光最烈,所有影子都安分了片刻。他猛地抬头望向天井,晨光正顺着瓦缝往下淌,落在供桌的铜镜上,折射出细碎的金斑。“是光!”他抓起铜镜往李老四的影子上照,光斑所过之处,黑影像被烫的沥青般蜷缩,“强光能削弱这咒力!”
苏星潼的银簪往光斑里探了探,星纹突然舒展开,像被阳光晒化的冰。“银簪解析出克制原理了!”她往笔记本上画着光斑的轨迹,笔尖蘸着朱砂,“黑袍人的拘影咒藏在光影缝隙里,就像冰遇着烈火会化——你看这星纹的密度,正午阳光最烈时,咒力强度降了60%!”
李老四突然想起什么,往祠堂后墙跑,回来时扛着面蒙尘的老铜镜,镜框上的铜绿厚得像层苔藓。“俺爷爷的宝贝!”他用粗布蘸着桐油擦拭镜面,“当年打跑过狐狸精,说能照出影子里的邪祟!”镜面渐渐亮起来,照出的影子边缘竟泛着极淡的黑气。
善念值的提示突然在青铜神雀上跳得欢快:+30万!赵小虎举着碎片往铜镜堆里照,“铁匠铺捐了二十个铜镜坯!老银匠把传家的银镜都献出来了——2168万了!护江力回了2点,1294!”
张叙舟蹲在天井中央,往黄纸上倒了半碗铜镜粉,是老银匠连夜磨的,金粉在阳光下闪得像碎星。他又舀了勺朱砂,是从药铺的镇宅符上刮的,红得像凝固的血。“马大爷,生火!”他把符纸往灶膛上烘,“用老灶台的烟火气,把镜粉和朱砂融成一体!”
老铜匠往灶里添了把艾草,火苗“腾”地窜起半尺高。“俺爹说艾草烧的火能逼阴邪!”他用长钳夹着符纸在火上转,金红粉末遇热竟凝成细小的光粒,像撒在纸上的萤火虫,“你看这光,正往符纹里钻呢!”
李老四突然捂着胳膊惨叫,他的影子正往香炉里钻,手肘被烫得冒出白烟。张叙舟抓起刚画好的符纸冲过去,往影子上狠狠一按——符纸刚贴上青砖,就听见“滋啦”一声,像热油泼在冰上,黑影剧烈扭动,边缘竟被烧出锯齿状的缺口。
“不疼了!”李老四摸着胳膊直咧嘴,燎泡的边缘结了层薄痂,“这符比獾油还管用!”
祠堂外传来欢呼,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往晒谷场跑,红光在麦秸堆上扫出片金斑:“雀爷说正午的阳光能让符力翻倍!三丫的影子在缩小——护江力涨了!1295、1296……1298!”
三丫举着铜镜碎片往自己影子上照,光斑像把小刀子,正一点点割开那长三角的影刃。小姑娘突然笑出声,脚踝的伤口不再渗血,新肉正从裂开的地方往外冒,像雨后的嫩芽。“它怕光!俺的影子怕光!”她举着碎片转圈,光斑在地上画出金色的弧线,把影刃切成了几段。
苏星潼的银簪往断裂的影子上探了探,星纹突然炸成无数光点,像摔碎的星星。“银簪说影咒的结构被打散了!”她往笔记本上画着光粒的轨迹,“铜镜粉能吸收阳光,朱砂能锁住阳气——你看这光点的密度,每一粒都是把小光刀!”
村民们扛着各式反光物件往祠堂涌,铜盆、玻璃罐底、甚至小孩的铁皮文具盒,在阳光下拼出片巨大的光网。王二婶把铜镜绑在竹竿上,像举着面小太阳,“照得邪咒无处躲!”她往每个光斑里撒了把艾草灰,青烟裹着金光,把墙角的黑影烧得滋滋作响。
善念值的提示在青铜神雀上跳成了串:+25万!+32万!赵小虎举着碎片往光网里照,“供销社捐了五百面护影镜!老银匠铺的铜镜粉全捐了——2185万了!护江力破1300点了!”
张叙舟望着祠堂里交错的光柱,每道光束都像把锋利的刀,正一点点切割着地上的黑影。1300点的护江力在掌心转得滚烫,暖流里混着铜镜的冷光、朱砂的腥气,还有孩子们追逐光斑的欢笑声。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工地,老表把50块钱塞进他手里时,手心也是这样烫——原来光不仅能破咒,还能焐热最冷的回忆。
“去晒谷场!”他往竹篮里装了把镜粉朱砂,“雀爷说那儿光照最足,适合画破影符阵眼!”李老四扛着大铜镜跟上来,镜面反射的阳光在他脸上晃出金斑,“俺叫追光队把所有反光镜都架起来,”老人往供桌上啐了口,“让这邪咒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正午的阳光突然穿透云层,晒谷场的光网瞬间亮得刺眼。三丫举着铜镜在光海里奔跑,她的影子被剪成无数小块,像撒在地上的墨渣。张叙舟蹲在麦秸堆旁画符,指尖的镜粉朱砂遇强光突然炸开,在地上凝成把金色的刀——他知道,只要这光不灭,这镜不暗,就没有破不了的影牢,没有锁得住的魂。
青铜神雀的红光在村西头的老槐树上亮了亮,树影里的黑气正顺着树根往地下钻。赵小虎举着碎片冷笑:“雀爷说它怕了!护江力还在涨,1305点了!”张叙舟望着那团逃窜的黑气,突然明白银簪炸开的星纹里藏着的秘密:不管是北欧的影魔咒还是古蜀的影巫咒,在人间最炽烈的阳光面前,都不过是团见不得光的墨。
“磨铜镜!”他往石碾上倒了堆铜坯,“让每个破影符都带着十二分的光,看哪个黑影还敢回来!”老银匠的錾子在阳光下闪得像道银线,“这就熔出百八十面镜,”他往铜水里撒了把朱砂,“让活水村的光,照得十里八乡都亮堂!”
午后的晒谷场成了光的海洋,无数面镜子把阳光聚成利刃,在地上织出张金色的网。李老四的影子乖乖地跟在他脚后,额头的青包开始消肿;三丫的脚踝缠着新布条,正和小伙伴们用铜镜拼出巨大的太阳图案。张叙舟知道,这只是开始,但此刻握着发烫的青铜神雀,掌心1305点的护江力烫得踏实——足够撑到破影符成阵,足够让每个被影子囚禁的人,都能在光里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