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一个从未讲过的秘密（2/2）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

其中一个巨大的齿轮上，崩开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小的裂纹。

紧接着。

一道白光。

一道，足以吞噬一切，净化一切，将“存在”都彻底抹去的，纯粹的，白光。

从那个黑色的球体中，爆发了出来。

“哥——！！！”

在意识被白光吞没的最后一刻，陈阳听到了，妹妹那惊恐的，绝望的，尖叫。

……

当陈阳再次醒来时。

他发现自己，还躺在实验室冰冷的地板上。

机器，已经停止了运转。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曦？”

他挣扎着爬起来，疯狂地，寻找着妹妹的身影。

但是，没有。

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冲出实验室，抓住一个路过的同学。

“你看到陈曦了吗？我妹妹！跟我一起做实验的那个！”

那个同学，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陈阳？你发什么神经？你不是独生子吗？你哪来的妹妹？”

陈阳愣住了。

他不信。

他冲回宿舍，翻遍了所有的合影。

照片上，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打开电脑，登录学校的系统，查询学生档案。

没有。

“陈曦”这个名字，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她被抹去了。

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彻底底地，抹去了。

就像一段，被删掉的，错误的代码。

只有他。

只有他这个，亲眼看到了“宇宙后台”的，幸运儿，或者说，倒霉蛋。

还记得她。

从那天起，陈阳就变了。

他放弃了物理，放弃了理想，放弃了所有。

他像一个逃兵，从那个能让他窥见世界本质的，山巅，逃了下来。

躲进了，最庸碌，最平凡的，人间的烟火里。

他害怕。

他害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那个真相。

他害怕，自己也会像妹妹一样，被当成一个“BUG”，被那些冰冷的，无情的齿轮，给悄无声息地，碾碎，抹除。

这就是，他的秘密。

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发疯的秘密。

一个，他背负了十年，沉重到，压垮了他整个人生的，秘密。

……

客厅里。

陈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记忆被抽离的空虚感，和重新揭开伤疤的剧痛，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冲撞。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

他抬起头。

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头发半白，面容清瘦的男人，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他就像，一直都坐在那里一样。

他的面前，摆着一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古朴的茶具。

他正提起一只紫砂壶，将滚烫的茶水，冲入杯中。

茶雾，袅袅升起。

“不错的秘密。”

男人将一杯茶，推到了陈阳的面前，声音温和，却又仿佛能穿透灵魂。

“用一段‘被世界遗忘的记忆’，来支付一次‘概念召唤’的车费。”

“这笔买卖，你，不亏。”

男人抬起眼，看向陈阳，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好，司机先生。”

“我是，说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