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魔令再现,阴谋未绝(1/2)
演武场的钟声散尽,林宵退回队列末尾,指节仍在咔咔作响。他没再看莫长老一眼,转身时右臂缠布下那道赤纹微微跳动,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口。
他知道,这局棋还没完。
昨夜藏在《玄元吐纳诀》玉简里的禁制波动,今日演武场上莫长老袖口那抹红纹,还有周玄被废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冷笑——都不是终点。是引子。有人在等他跳,等他乱,等他像条疯狗一样冲出去咬人,好名正言顺地一棒子打死。
可林宵不是狗。
他是从杂役棚里爬出来的狼,饿过,被打过,也咬过。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龇牙,什么时候该低头舔伤口,更知道什么时候……该顺着血味追下去。
当天夜里,山雨骤至。
林宵没回东院三号房,而是借着雨幕掩护,从后山禁林边缘摸了出去。他没运转《赤元诀》,反而压低呼吸,让体温与湿冷山风融为一体。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刺骨寒意反而让他更清醒。
他手里攥着一小撮灰粉——那是红绸最后的残渣。本该彻底熄灭的东西,却在靠近山脚时,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焦味。不是寒气,是魔气。混着雨水,像腐烂的铁锈钻进鼻腔。
“果然没走远。”他咧了咧嘴,雨水顺着嘴角滑下,分不清是笑还是冷。
荒村就在山脚三里外,早年因妖祸被弃,如今只剩几间歪斜土屋和一座塌了半边的破庙。林宵伏在泥水里,四肢贴地,像一头夜行的豹子。他没用灵力探查,那种波动在雨夜里太显眼。他靠的是嗅觉,是触觉,是当年给杂役挑水时练出来的本事——听桶里水晃的节奏,就能判断山路还有多远。
破庙门板半塌,里面透不出光。但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动。不是活人呼吸的节奏,是死气沉沉的、缓慢的……交接。
他绕到庙后,借着一道裂开的土墙缝隙钻了进去,贴梁而上,藏身于腐朽的横木夹层。雨水从屋顶漏下,滴在脖颈上,冰得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不多时,庙门吱呀推开。
一人踉跄走入,披着破旧斗篷,身形佝偻,却仍带着股阴沉的傲气。林宵瞳孔微缩——是周玄。修为虽废,走路却没半点颓势,反倒像被逼到绝境的毒蛇,随时准备反咬。
他身后跟着个黑衣人,脸藏在兜帽下,脚步无声,落地无痕。那不是轻功,是根本不像活人走路的方式。
“令呢?”黑衣人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骨头。
周玄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块漆黑令符。巴掌大,边缘锯齿状,正面刻着扭曲符文,背面却有个极小的印记——三道斜划,形如毒针。
林宵心头一震。
那纹路他见过。三年前外门试炼,周玄暗中在毒针上刻过同样的记号,准备栽赃他杀人。后来被他识破,针被扔进山涧。可这印记,分明是同一人手笔。
“令已归位。”周玄低声道,“主上将启。”
黑衣人接过令符,指尖抚过纹路,缓缓点头:“你虽败,但功不可没。主上说,你还有用。”
“我只要她。”周玄咬牙,“赵梦涵,必须是我的。”
黑衣人没答,只将令符贴在胸口,整个人忽然如烟般淡去,连脚步声都消失在雨夜里。
周玄站在原地,斗篷湿透,却仰头笑了,笑声嘶哑:“林宵……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我献给主上的第一道祭品。”
林宵趴在梁上,一根手指都没动。
他知道现在冲出去能抓到周玄,但抓不到真相。打草惊蛇,只会让幕后之人藏得更深。他要的不是一头废了的狼,而是一整窝藏在地底的毒蛇。
他悄悄摸出一块留音玉简,贴在横梁内侧,灵力极轻地注入,录下了方才对话的每一个字。
然后,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破庙,钻入雨幕,没留下半点痕迹。
回宗路上,他没走正道,而是绕到后山旧洞。那里是他当年闭关淬体的地方,如今成了他藏东西的保险库。他撬开石床下一块松动的地板,取出一个旧水桶——当年挑水用的,桶底有层夹板,是他亲手加的。
他将留音玉简裹上一层寒星晶粉——那是在赵梦涵留下的红绸残渣里筛出的最后一丝寒气。冰凉的粉末贴在玉简表面,像是给它穿了件隐形衣。
玉简被塞进桶底夹层,原封不动地放回洞中。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望着洞口外仍未停歇的雨。
这一局,他不再是为了自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