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舌战执事,巧避重罚(2/2)
林宵接过,一饮而尽,碗底还沾着姜丝,他顺手抹了把嘴:“谢了,明儿我替你挑三趟。”
老李摇头:“你自个儿都快散架了,还顾别人?”
“我散不了。”林宵把碗递回去,笑了,“我得活着,看谁先倒下。”
老李怔了怔,忽然咧嘴,缺了门牙的嘴里漏着风:“你小子……早晚要掀了这破庙。”
林宵没接话,只拍了拍对方肩膀,转身进屋。
门关上,他背靠木板,缓缓滑坐在地。
怀里蛇蜕贴着心口,温温的。
他闭眼,呼吸放慢。
不是累,是算。
周通不会善罢甘休。今日被当众架住,明日必寻他错处。他得更快,更准,更狠地立住脚跟。
不能只靠一张嘴。
得让这些人,从怕他,变成信他,再到——离不开他。
他伸手摸向墙角,抽出一块松动的石砖,从小撮灰白粉末——昨夜从厨房偷刮的盐末。
他捏起一撮盐,放进嘴里,干嚼。
咸涩刺得舌根发麻。
他咧嘴笑了。
笑得像个刚抢了糖的孩子。
外面,日头渐高,杂役们陆续出工。
有人路过柴房,低声议论:“听说没?林三昨儿救了灵蛇,天都开了眼!”
“可不是!我亲眼见的霞光,七彩的!”
“难怪他总在后山转悠,原来是通灵之人!”
林宵靠在墙边,听着,一言不发。
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缓缓睁开眼,从布包底下抽出一根炭条。
他没去写字。
而是把炭条掰成两截,一截塞回布包,另一截攥在手里,指节用力,咔地一声,断成三段。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碎炭,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不大,却像野狗啃骨,带着血腥气。
他把碎炭撒在地上,一脚踩扁。
然后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栓。
阳光刺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抬手挡了一下,眯眼看向山门主道。
下一刻,他迈步出门,肩头一沉,抄起靠在墙边的扁担和水桶。
脚底裂口再次撕开,血顺着鞋帮流下。
他没低头看。
只往前走。
第一阶,第二阶,第三阶……
扁担压在肩上,发出吱呀声。
他忽然停下,回头。
柴房门半开,墙上那两个字还看得见——“活着。不服。”
他盯着看了两息,然后转身,继续上山。
千阶石梯蜿蜒入云。
他一步一阶,背影笔直。
像一把插进雪地的刀,不肯弯,也不肯倒。
扁担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林宵脚步一顿。
肩头一轻,左桶坠地,水泼了一地。
他低头。
扁担中间,裂开一道细缝,正缓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