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墟心对峙 道辨混沌源（2/2）

混沌迷雾微微翻涌，那恢弘道言再次响起，少了几分漠然，多了几分审视：“汝之道，有趣。秩序与终结并存，界定真实，执掌平衡。然，汝可知，何为混沌之真意？”

“无序，变数，演化之基，亦为终结之始。”林轩答道，这是他于源点之墟悟得的认知。

“浅薄。”混沌主宰道言中带着一丝嘲弄，“秩序划定界限，界定真实存在，然其本质，乃是禁锢！将流动之水固化为冰，将无限可能束缚于既定规则。万物生于混沌，亦当归于混沌。唯有打破一切界定，回归原初之‘无’，方能孕育真正的新生，抵达无限的可能！吾非毁灭，吾乃……回归！亦是新生之母！”

其声隆隆，蕴含着颠覆认知的道韵，试图冲击林轩的道心。

苏晴听得心神摇曳，只觉得这番言论虽偏激，却似乎蕴含着一丝难以辩驳的歪理。

林轩却微微摇头，目光清澈：“主宰所言，不过偷换概念。混沌确为演化之基，然无序若无边界，便是彻底的湮灭，何来新生？冰固为形，方能承载；水流动不居，亦需河床引导。存在与虚无，秩序与混沌，并非对立，乃是一体两面，动态平衡，方是宇宙至理。汝所谓‘回归’，不过是打着新生旗号的终极毁灭，乃是失衡之混沌，而非本源之混沌。”

他话音落下，眉心混沌道印清辉大放，一股包容万物、调和生灭的平衡道韵扩散开来。那被定格的混沌潮汐，在这股道韵的冲刷下，竟开始缓缓溶解，并非被消灭，而是其中纯粹的、狂暴的“混乱”意志被剥离、中和，剩余的、相对平和的混沌能量，则如同百川归海，被林轩的平衡道印缓缓吸纳，转化为其道力的一部分！

他竟在以行动诠释自己的道，包容并转化混沌！

“吼——！”

混沌迷雾深处，传来一声仿佛被激怒的、蕴含无尽混乱的咆孝！那双混沌之瞳骤然收缩，显露出其后一个无比庞大、仿佛由无数破碎世界堆积而成的扭曲暗影——那才是混沌主宰部分意志的真实显化！

“平衡？包容？狂妄！吾便让汝见识，何谓真正的混沌本源之力！”

整个无涯归墟，勐然震动起来！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混沌风暴开始酝酿，那扭曲暗影之中，一点极致的、仿佛能同化万法的“混沌原点”开始凝聚！

直面混沌本源之怒，林轩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周身平衡道光愈发璀璨，清灰二气流转如龙。

“便请主宰，一试我之平衡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