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快逃(1/2)
档案室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直往鼻子里钻,顶得人脑仁疼。
那无头尸体瘫在墙角,还在微微抽搐,像截断了电的机器。
我没工夫吐。手指沾了点那粘稠温热的东西,在冰冷的地面上快速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辟秽符。硃砂没了,只能用血凑合。符成瞬间,那股子呛人的腥气被暂时压下去一点。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黑西装临死前的话。
钥匙。门。公司。禺强。
小斌是钥匙开什么门那劳什子公司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手段这么毒辣,不像张启铭那种半吊子能驾驭的。
还有那个编號零柒柒的负责人……他现在在哪儿
我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和溅上的血点,把怀里那本皱巴巴的野外记录和照片又往里塞了塞。这东西不能丟。
得出去。留这儿就是等死。
我走到门边,耳朵贴上去听了听。外面没动静。那灰风衣和他的人好像没追到这层,或许是被刚才那声闷爆引去了別处
轻轻拧开门锁,推开一条缝。
走廊空著,只有应急灯惨绿的光。空气里飘著一股淡淡的、像是电路烧焦后的味道。
我闪身出去,反手带上门,沿著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感知放到最大,捕捉著任何细微的声响和能量波动。
博物馆大得像个迷宫。我之前慌不择路,早就失了方向。只能凭著感觉,往之前进来时的侧后方摸。
拐过几个弯,前方隱约传来压抑的哭声和爭吵声。
我立刻停下,缩到一个巨大的古希腊石雕后面,小心探头。
只见前面一个展厅门口,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负责人——编號零柒柒——正被两个工作人员搀扶著。他脸色惨白如纸,金丝眼镜歪在一边,身体抖得厉害,像是隨时要瘫下去。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
旁边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老头正焦躁地对著对讲机低吼:“……还是联繫不上外面!信號全断了!王主任他……”
他们的恐惧不像装的。看来灰风衣那伙人控制了这里后,把这些普通工作人员也困住了,甚至可能用了什么手段恐嚇。
机会。
我目光扫过展厅旁边墙上掛著的区域指示图。上面標註著一个红色的、带星號的区域——“特殊藏品库(第七区)”。
第七区第七保密仓库
心臟猛地一跳!
就在我琢磨怎么过去时——
呜——呜——呜——
刺耳的火警警报毫无徵兆地炸响!整个博物馆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红色的应急灯和出口指示牌疯狂闪烁!
“著火了!”
“快跑啊!”
展厅门口那几个人顿时乱作一团,惊叫著四散奔逃!连拖带拽地把那个几乎崩溃的负责人也拉走了。
混乱!
我心头一凛!是意外还是那灰风衣故意製造的为了进一步清场或者……是为了掩盖別的什么动静
没时间多想!
趁著这片混乱和黑暗,我如同鬼魅般沿著墙根疾奔!按照刚才记下的路线,朝著那个“第七区”衝去!
警报声还在疯狂嘶鸣,掩盖了我的脚步声。黑暗中不时有人惊慌失措地跑过,根本没人注意到我。
穿过几条走廊,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看起来就极结实的金属防火门。门上掛著牌子——“第七区,未经授权严禁入內”。
门是电子锁,旁边还有虹膜和指纹识別器。正常情况下根本进不去。
但此刻,或许是因为火警,或许是那灰风衣的人做了手脚,这门……竟然虚掩著!露出里面更加深邃的黑暗!
一股比外面更加浓郁、更加陈旧的阴冷气息,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沉重的金属门!
门內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的混凝土阶梯,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某种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阶梯尽头,又是一道同样的金属门,同样虚掩著。
我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极高的圆柱形空间。四壁都是冰冷的金属板,头顶是复杂的管道和线缆。空气中漂浮著细微的灰尘,在手电光柱下疯狂舞动。
这里不像仓库,更像某个……地下设施的入口或者中转站
房间中央,孤零零地放著一个巨大的、覆盖著防尘布的物体。
我走过去,猛地扯下防尘布!
灰尘瀰漫。
器!
它整体像是一个扭曲的、多节肢的生物被强行拉直禁錮在了青铜里,表面布满了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纹路和凸起。最上方,本该是头部的位置,却是一个巨大的、內部结构极其精密的、如同某种观测仪器般的复杂空腔!
而在这青铜器的基座上,刻著两个古老的篆文——
“窥”!“渊”!
窥测深渊!
我心臟狂跳!这造型,这名字……这东西绝对和“禺强”、和那些碎片、和那所谓的“门”有关!
我伸出手,想要仔细触摸那些纹路——
指尖尚未触及冰冷的青铜,怀里的野外记录本和那张照片,突然毫无徵兆地变得滚烫!
紧接著,那青铜器表面那些诡异扭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流动!散发出幽幽的、暗绿色的光芒!
一个冰冷、浩瀚、充满了无尽虚无和诱惑的意念,如同潮水般,猛地从那青铜器中涌出,狠狠撞进我的脑海!
“……来……归来……”
“……打开……门……见证……终极……”
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隨之强行涌入——无尽的黑暗星空、扭曲的漩涡、巨大的不可名状的阴影、还有……一扇矗立在虚无之中、仿佛由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组成的……巨大的、扭曲的门户!
是它在呼唤!这东西是活的!或者说,它是个……接收器!在接收著某个遥远存在的讯息!
我头痛欲裂,拼命守住灵台清明,“源心”之力自主运转,抵抗著这股可怕的精神侵蚀!
就在这时——
我身后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猛地发出了沉重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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