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残光未熄（2/2）

静缘婆婆沉吟片刻，道：“关于至宝，殿内最古老的《因果起源密卷》中，似乎提到过一个名为‘万法根源之石’的传说，据说那是构成一切法则、一切存在的‘第一因’碎片化所成，若能得之，或可洞悉存在本质，拥有定义万法之基的权能。但记载极其模糊，只言其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万象起源之地’，一个早已在多次宇宙级大劫中破碎、散落成无数时空碎片的传说界域。寻找它……无异于大海捞针，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

“万象起源之地……”沈青梧记下了这个名字。

“至于尚存且有潜力的鼎盛文明……”静缘婆婆继续道，“老身以因果推演，结合近年观测，倒是有几个候选。其一，便是你曾去过的千机百炼界，其灵能机械文明已达极致，集体意志高度统一，且有抵抗‘虚无侵蚀’的经验，若能渡过眼前危机，或可成为重要盟友。”

“其二是‘寰宇星盟’，一个由数百个科技与灵能结合发展到极高水平的不同种族组成的松散联邦，疆域辽阔，理念相对开放，但内部派系林立，达成‘共识’不易。”

“其三是‘永恒森罗’，一个以植物与自然灵能为根基、个体与群体意识完美融合的古老文明，生命力顽强，对‘存在’的理解独树一帜，但极度排外且封闭。”

“其四是‘心源幻海’，一个纯粹以精神、意念、梦境构筑世界的奇异文明，其‘存在’形式与我们迥异，或许能提供独特的‘共识’视角。”

“其五……或许可以尝试接触‘轮回地府’本身。”静缘婆婆看向沈青梧，“地府虽非通常意义上的‘文明’，但其掌管轮回，维系生死秩序，对‘存在’与‘终结’的理解深刻无比，且与你渊源极深，其‘共识’力量不可小觑。”

沈青梧点头，地府自然是必须争取的。如此一来，已有五个潜在目标，还需至少两个。

“另外，”静缘婆婆神色更加凝重，“根据因果推演与‘净蚀’侵蚀的规律，下一个最可能遭到‘归寂’全力打击的，就是我们千丝万缕界和千机百炼界！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一边固守，一边寻求外援与至宝线索！”

就在这时，静室外的结界传来急促的波动，一位长老焦急的声音传入：“婆婆！不好了！‘净蚀’的第四波冲击正在形成！规模远超之前！探测到至少三个相当于‘清理程序’级别的虚无实体，正在光环外围集结！光环破损处的‘枯萎’效应正在加速扩散！”

屋漏偏逢连夜雨！

沈青梧与静缘婆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婆婆，您坐镇中枢，稳住因果网络。外面的敌人，交给我。”沈青梧长身而起，文明裁决之印光芒流转，一股磅礴的战意与守护信念冲天而起！

“孩子，小心！‘清理程序’与猎寂者不同，它们更像是‘归寂’意志的直接延伸，攻击方式更加诡异难防！”静缘婆婆嘱咐道，同时开始调动织命殿残余的力量，全力稳固光环核心。

沈青梧一步踏出静室，身影已出现在因果圣城上空。俯瞰下方，光环外围的虚空中，三团无法形容其具体形态、仿佛由纯粹的“否定”与“抹除”概念构成的灰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扩大。漩涡周围，空间不断被“擦除”，露出下方更深邃的虚无。无数细小的灰白“蚀文”从漩涡中飘散而出，如同病毒，所过之处，因果光丝迅速枯萎断裂。

更远处，还有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猎寂者身影在虚空中穿梭，如同等待总攻命令的狼群。

圣城之内，警钟长鸣！所有还能战斗的执事、学子、乃至一些隐居的长老，都纷纷升空，结成了防御阵型，但面对那三个恐怖的“清理程序”漩涡，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沈青梧的出现，如同在绝望的深渊中投下了一缕微光。

她没有多言，直接飞临到防御阵线的最前方，面对那三个缓缓压来的灰色漩涡。

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的核心碑文轻轻贴在额前，沟通其中原初文明的最后意志。文明裁决之印在她身后缓缓升起，光芒越来越盛，如同混沌色的太阳！

“以此身为凭，承文明之重！”

“以此印为证，行裁决之义！”

“以此城为基，护存在之光！”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圣城守卫者的心间，带着一种抚平恐惧、点燃希望的力量。

“诸君，随我——”

沈青梧抬起手，指向那三个灰色漩涡，以及后方无尽的猎寂者大军。

文明裁决之印光芒万丈，化作三道横贯虚空的混沌裁决洪流，率先轰向那三个“清理程序”漩涡！

“守护我们的世界！”

“裁决——文明·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