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各怀心思二（2/2）

杜如晦也点头：“玄龄所言甚是。且殿下身份特殊，骤然置身军旅，目标太大，安危难料。不若先于朝中熟悉政务，待根基稍稳，再谋其他不迟。”

“什么安危难料？有俺们在，谁能动殿下一根汗毛？”程咬金瞪眼。

“匹夫之勇！你能防得住明枪，防得住暗箭？防得住朝堂上的口诛笔伐？”长孙无忌毫不示弱。

“朝堂上咋了？不服的，俺老程的斧子跟他讲道理！”

“粗鄙！简直是对牛弹琴！”

“你说谁是牛？”

“谁接话谁就是！”

一时间，两仪殿内吵成了一锅粥。以程咬金、尉迟恭、牛进达为首的武将派，坚持认为李长修应该先走军功路线，在军中建立不世威望，以武立身。以长孙无忌为首，房玄龄、杜如晦也倾向于的文臣派，则认为李长修的才华在于治国理政，应尽快介入朝堂，学习政务，推行新政。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或挥舞拳头，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哪里还有半点朝廷重臣的体统？简直像是市井之中争抢好苗子的武馆教头和私塾先生。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看着重与焦虑，不知为何，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烟火气的争吵冲淡了不少。他看着程咬金为了“抢”李长修去军营急得抓耳挠腮，看着长孙无忌为了“护”外甥入文途气得胡子直翘，看着秦琼、房玄龄等人试图调和却越描越黑……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这帮老家伙，虽然吵得凶，但那一颗颗赤诚的护犊之心，却是一样的滚烫。他们都认定了长修，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为长修谋划着他们认为最好的未来。

这争吵本身，或许就是长修最好的“护身符”与“试金石”。

他没有立刻制止，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仿佛透过这喧嚣的争吵，已经看到了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