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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山地争雄:定军山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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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琨伦残部立足未稳,更猛烈的风暴已然降临!比之前密集数倍的箭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倾盆暴雨般覆盖了刚刚夺下的隘口区域。箭雨之中,还夹杂着燃烧的火箭,点燃了深秋干燥的枯草和灌木,浓烟滚滚,火光跳跃,不仅灼人,更遮蔽视线,制造混乱。沉重的礌石再次从更高处被推下,轰隆隆碾压着狭窄的山道,将刚冲上来的士兵连同伤员一起卷入死亡的深渊。

“顶住!结阵!死也要死在峰顶!”罗琨伦的嗓子早已嘶哑,头盔被流矢打飞,额角鲜血直流,他挥舞着卷刃的战刀,如同磐石般钉在阵线最前沿。士兵们依托着岩石、倒下的树木和同伴的尸体,用盾牌、血肉之躯死死扛住蜀军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每一次刀剑的猛烈撞击都爆出刺眼的火花,每一次长矛的刺入都带出滚烫的血泉。垂死者的哀嚎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岩石滚落的轰鸣和烈火燃烧的噼啪声中,整个定军山上段,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喷发的死亡熔炉。

段平的援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如同破开血浪的利刃,从侧翼陡峭的山脊线上杀到!

山下,段平目睹罗琨伦的战旗在蜀军的黑色狂潮中剧烈摇晃,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他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李峰!你率领第二协重甲标!随我上!”他怒吼一声,一把推开试图劝阻的亲兵,夺过一柄沉重的长柄大刀,率先冲向那条连山羊都畏惧的、近乎垂直的侧翼险径。第四镇最精锐的援兵,紧随其后,手脚并用,在嶙峋湿滑、覆盖着寒霜的岩石上攀爬、跳跃,甚至翻滚!不断有人失足坠落深渊,但无人退缩。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冲上峰顶,救下袍泽!

当段平魁梧的身影,带着满身泥泞、草屑和被岩石刮破甲胄渗出的血迹,如同战神般突然出现在蜀军反攻浪潮的侧翼时,蜀军士兵的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段平在此!儿郎们,杀贼——!”段平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混乱的战场。他手中那柄沉重的陌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横扫而出!刹那间,挡在他面前的数名蜀军精锐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稻草,甲胄碎裂,肢体分离,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将周围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这血腥狂暴的一击,瞬间在蜀军看似无懈可击的进攻浪潮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总兵大人来了!援军到了!杀啊——!”罗琨伦部残存的士兵看到这一幕,早已枯竭的力气仿佛被重新点燃,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竟从摇摇欲坠的防线中发起了绝地反击!

段平的到来,不仅带来了生力军,更带来了无可匹敌的士气和一往无前的杀意。他身先士卒,大刀所向,血肉横飞,甲胄破碎之声不绝于耳。重甲标将士紧随主帅,如同楔子般狠狠凿入蜀军阵型。蜀军引以为傲的山地部落兵在段平这头浴血猛虎面前,竟也出现了动摇。开明九世在高处看得目眦欲裂,狂吼着催促,但败退的涟漪已然在蜀军阵线中不可抑制地扩散开来。

当段平那面沾满血污和烟尘的将旗,终于他站在主峰那块被千年霜雪打得惨白、此刻又被新鲜热血染红的巨石之上时,残阳也恰好沉到了西山的边缘。

如血的霞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辉煌,泼洒在尸横遍野的山坡上。每一块浸透鲜血的岩石都在反射着暗红的光,每一柄折断的兵刃都像在泣血,每一具僵卧的尸骸都披上了这层凄厉而悲壮的色彩。凛冽的山风呜咽着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卷起地上的落叶、焦黑的草灰、冰冷的尘土和那浓得化不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山谷间盘旋、呼啸,仿佛无数阵亡者的哀鸣。

士兵们——无论是罗琨伦的残部,还是段平带来的援兵——此刻都瘫倒在冰冷的岩石旁,倚着同伴尚温或早已冰冷的尸体,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着带着浓重铁锈味的空气。眼神中是劫后余生的茫然,是耗尽所有气力的刻骨疲惫,是对脚下这片刚刚用无数袍泽生命浇灌、暂时安全的制高点的复杂敬畏。勉县,在定军山这柄刚刚被鲜血重新淬炼、寒气逼人的利剑俯视下,终于获得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而呜咽的山风,裹挟着更深的寒意,穿透士兵们褴褛的征衣,预示着脚下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即将迎来更加漫长而残酷的僵持。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如同冷却的血液,缓缓沉入黑暗的地平线。

数日后,第一军统帅张开地亲率主力,踏着深秋愈发厚实的霜层,终于抵达勉县外围。勉县守军与段平部合兵一处,依托定军山险峻山势,构筑起一道蜿蜒而坚固的防线。蜀军主帅开明九世眼见战机稍纵即逝,强攻几次,在陡峭的山道和严密的防御下撞得头破血流,丢下大量尸体后,也只得悻悻然退兵扎营。

勉县盆地陷入了诡异的僵持。深秋的寒意一日重过一日。清晨,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从冰冷的汉水河面、从收割后空旷的田野里蒸腾而起,将整个战场笼罩。定军山和蜀军营垒都变成了雾海中的孤岛,只闻刁斗之声,难辨人影幢幢。湿冷的雾气浸透了士兵的衣裳和皮甲,凝结在眉毛、胡须上,冻得人瑟瑟发抖。阳光偶尔艰难地刺破浓雾,短暂地照亮山野,映照出满地枯黄的草叶上覆盖的银霜,以及双方营垒上冰冷、警惕的矛尖寒光。

张开地在亲兵的护卫下,登上定军山一处视野开阔的前哨。他年近五旬,面容沉毅,眼神锐利如鹰,俯瞰着山下蜀军连绵不绝的营帐,那营帐如同浓雾退潮后裸露出的巨大伤疤。

“段总兵,辛苦了。”张开地的声音不高,带着统帅特有的沉稳,“这定军山,来之不易。”

段平抱拳,铠甲摩擦发出冰冷的轻响:“仰仗大帅及时来援,将士用命。只是……蜀军势大,虽一时受挫,但围困难解。这深秋时节,粮秣转运艰难,久拖下去……”他话未说尽,忧虑已明。山风吹过,卷起他战袍的下摆,带着刺骨的凉意。

张开地目光依旧停留在蜀军营垒上,仿佛能穿透那层薄雾:“开明九世,年轻气盛,求胜心切。几次强攻失利,其锐气已挫。你看,”他指着蜀军营地后方略显稀疏的运输队伍,“秋粮将尽,他的日子,未必比我们好过。这浓雾是麻烦,也是屏障。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多派斥候小队,利用雾霭袭扰其粮道,疲其军心。每日小战,既是试探,也是煎熬。熬过这个冬天,天时便在我们这边了。”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末将遵命!”段平凛然应诺。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脚下被浓雾和杀机笼罩的战场,沉默无语。远处,又传来一阵零星的箭矢破空声和短促的喊杀声——新的一天的小规模试探开始了。士兵们蜷缩在冰冷的堑壕里,搓着冻僵的手,警惕地听着雾中传来的任何异响。定军山的每一块石头,似乎都吸饱了深秋的寒气与战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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