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山地争雄：刀枪鸣（2/2）

三千名连人带马覆盖在厚重札甲中的“铁鹞子”，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又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魔神军团，启动了！沉重的马蹄踏碎了焦黑的麦茬，踏裂了干硬的泥土，以排山倒海之势，对准秦军左翼那已经出现明显混乱和缝隙的阵列，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速度由慢至快，气势却从一开始就攀升到了顶点！阳光照射在冰冷的金属甲片上，反射出大片刺目而冷酷的寒光，形成一道令人绝望的死亡光墙，轰然压向混乱的秦军！

秦军左翼的士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堵越来越近、越来越高的钢铁墙壁。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重骑！是韩狗的重骑！”绝望的尖叫撕裂了空气。军官试图组织长矛手结阵，但疲惫和恐惧让士兵的动作变得僵硬迟缓，阵型松散不堪。

距离急速缩短！一百步！五十步！

就在秦军前排士兵能看清对面骑士面甲上狰狞纹路的瞬间，“铁鹞子”阵中响起一声尖锐的号角！

“嘣！嘣！嘣！嘣！”一片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震鸣声骤然爆发！冲锋中的重骑兵，竟然在高速奔驰中，用固定在臂上的精巧手弩，对着近在咫尺的秦军阵列，射出了致命的一波弩箭！如此近距离的攒射，威力恐怖绝伦！秦军前排试图举盾结阵的矛手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地惨叫着倒下，瞬间在原本就松动的阵型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血口！

“举枪——！”铁鹞子协统的吼声在弩箭发射的余音中炸响！

“杀！！！”三千柄加长、加重的精钢骑枪，瞬间放平！枪尖闪烁着死亡的寒芒，密密麻麻，组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钢铁森林！

下一刹那，钢铁洪流狠狠撞入了血肉之躯！

“轰隆——！！！”

那不是战斗的声音，那是钢铁碾压血肉、毁灭生命的恐怖轰鸣！厚重的札甲无视了秦军慌乱刺出的长矛和劈砍的刀剑，高速冲锋带来的巨大动能，让沉重的骑枪如同烧红的铁钎捅进凝固的牛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前方的一切——简陋的皮甲、脆弱的藤盾、惊恐的血肉之躯！骨骼碎裂的脆响、内脏被挤压爆裂的闷响、濒死绝望的惨嚎，瞬间汇聚成一片地狱的交响！

铁鹞子们根本无需挥砍，他们只是死死夹住马腹，握紧骑枪，凭借着人马俱甲带来的绝对防御和恐怖冲击力，像一柄烧红的铁犁，在秦军的阵列中犁开了一条条宽大而血腥的死亡通道！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秦军左翼的阵型被彻底凿穿、粉碎！

“轻骑！扩大战果！绞杀！”孙膑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再次响起。

早已蓄势待发的五个轻骑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群狼，从四面八方猛扑上来！他们灵巧地绕过被铁鹞子冲得七零八落、魂飞魄散的秦军溃兵，手中的环首刀化作一道道冰冷的匹练，精准地砍向那些失去组织、仓皇逃命的秦军脖颈、后背。手弩在近距离发出致命的点射。屠杀，开始了！

“败了！败了！”

“快跑啊！魔鬼！他们是铁打的魔鬼！”

秦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中军和右翼的部队看着左翼被那钢铁怪物瞬间碾碎、吞噬，看着漫山遍野如同屠宰场般的惨状，最后的抵抗意志烟消云散。恐惧如同瘟疫般席卷全军，士兵们丢下武器，哭喊着，推搡着，不顾一切地向后、向郑县方向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整个秦军四万大军，如同雪崩般彻底溃散！

夕阳如血，泼洒在郑县城外这片修罗场上。焦黑的土地上，铺满了秦军的尸体和残破的旗帜，粘稠的血浆浸透了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臊气。韩军的轻骑兵如同驱赶羊群般追杀着溃兵，重甲的铁鹞子则缓缓收拢，伫立在尸山血海之中，冰冷的铁甲上沾满了血污和碎肉，如同从血池中爬出的魔神。他们沉默地喘息着，战马打着响鼻喷出白气，唯有甲叶上滴落的血珠，发出单调而惊心的“滴答”声。

孙膑策马缓缓行至战场中央，目光扫过这由钢铁、技术和绝对代差铸就的胜利，脸上无喜无悲。秋风掠过，卷起浓重的血腥和焦土气息，吹动他玄色的大氅。郑县城头，守军面无人色，一片死寂。渭水依旧在远处呜咽奔流，见证着旧时代军队在新时代战争机器碾压下，那脆弱如纸的抵抗和注定的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