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铁血新韩:我夺商鞅改天命 > 第68章 山地争雄:坚壁清野

第68章 山地争雄:坚壁清野(2/2)

目录

“秦人既已自绝后路,必倾举国之兵,与我决一死战。这场硬仗,就在眼前了。让将士们吃饱,歇足,磨利刀剑。”

灞水对岸,那升起黑烟的大邑外围。

灼热的空气扭曲了视线,成熟麦穗特有的焦甜香气,此刻却被浓烈刺鼻的焦糊味彻底掩盖。几处靠近道路、本已颗粒饱满、穗头低垂的麦田,正被熊熊烈火无情地吞噬。金黄的麦秆在火焰中迅速碳化、坍塌,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滚滚浓烟遮蔽了部分天空。一群身着粗麻短褐、面黄肌瘦的农人,在手持水火棍的秦吏驱赶下,含着泪,咬着牙,机械地将火把投向自己辛苦耕耘了半年的田地。他们的动作麻木而迟缓,每一次投掷,都像是剜去自己心头一块肉。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农,死死攥住手中磨得光亮的镰刀,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跳跃的、正吞噬他全部希望的火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猛地就要扑向火场。旁边的儿子死死抱住他干瘦的腰身,声音带着哭腔:“爹!爹!使不得啊!朝廷的命令……不烧,大军过不去啊!韩狗就要杀来了!”

“我的麦子!我的麦子啊!”老农的声音嘶哑绝望,如同垂死的哀鸣,身体在儿子的禁锢下徒劳地挣扎着,浑浊的老泪终于冲开脸上的灰土,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不远处,一名穿着黑色吏服、头戴竹皮冠的秦吏,正声嘶力竭地对着另一群茫然无措的青壮吼叫,声音在灼热的空气和燃烧的噼啪声中显得尖锐而扭曲:

“都听清了!国难当头!韩狗已破蓝田,踏我疆土!奉上谕: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即刻征发入伍!自带三日口粮,至郿县大营集结!敢有藏匿、延误者,全家连坐!”他挥舞着一卷盖着朱印的竹简,如同挥舞着催命的符咒。

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看着身后还在燃烧的家园,又看看怀中吓得瑟瑟发抖的幼子,嘴唇哆嗦着:“大人……大人!秋收……秋收就在这几天啊!全家老小,就指着这点口粮活命……都烧了,都征了,他们……他们吃什么啊!”他指着身后抱着孩子、面无人色的妻子和年迈的父母。

那秦吏脸上掠过一丝不耐,旋即被冷酷取代:“吃什么?打赢了韩狗,自有缴获!打不赢,留着粮食也是便宜了贼寇!废话少说!速去郿县报到!误了时辰,军法从事!”他不再理会汉子的哀求,目光扫向其他人,声音更加严厉,“下一个!速速登记!”

同样的场景,在灞水东岸、渭水南岸的无数乡邑里闾间上演。急促的铜锣声是唯一的背景音。本应充满收获喜悦的田野,此刻充斥着焦糊味、浓烟、妇孺的哭泣、男人的咒骂和秦吏冷酷的呵斥。金黄的麦穗在烈焰中化为灰烬,仿佛预示着这个强大王国赖以生存的根基,正在这八月的酷暑与突如其来的兵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被强行从田埂上、从打谷场边拽走的青壮们,脸上混杂着茫然、恐惧和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对入侵者的恨意,拖着沉重的脚步,汇成一股股杂乱的人流,涌向指定的集结地点。关中大地丰收的序曲,被战争的铁蹄粗暴地踏碎,仓促地换上了征伐的鼓点。

军令如风,迅速传遍各营。新郑军的阵列率先骚动起来。那些渴望军功的楚地奴隶兵眼中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加贪婪炽热的光芒,而雇佣来的流民则显得茫然又带着一丝对掠夺的期待。各级军官厉声呼喝着整队,旗帜挥舞,一支支以标为单位的队伍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迅速脱离庞大的主力,向着灞水对岸、浓烟升腾的方向,如同黑色的溪流般漫过浅滩,散入渭南广袤的乡野。

与此同时,主力大军在各级将佐的指挥下,开始沿着灞水西岸有利地形构筑营盘。号令声、砍伐树木的斧斤声、铁锹挖掘泥土的摩擦声、牛马拖拽辎重的嘶鸣,瞬间取代了行军的节奏,响成一片。一座座简易的望楼开始竖起,壕沟的轮廓在尘土飞扬中逐渐显现。疲惫的士兵们脱下滚烫的皮甲,在树荫下或新挖的土坑旁大口饮水,咀嚼着干粮,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对岸——那里,新郑军散开的黑点正迅速消失在田野和村落之中。

灞水对岸,一处刚被点燃了打谷场的村落边缘。

浓烟滚滚,火舌舔舐着堆积的麦秸和几间茅屋,空气中充斥着呛人的焦糊味和绝望的哭喊。一群韩军新郑军士卒,在一个面色凶狠的队率带领下,正粗暴地踹开摇摇欲坠的院门,将里面惊恐万状的老弱妇孺驱赶出来。

“动作快点!男的,有力气的女人,都带走!老的、小的,别碍事!”队率挥舞着环首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身后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卒,将一个试图反抗的黝黑汉子踹倒在地,用绳索麻利地捆住双手。汉子的妻子哭喊着扑上来,被粗暴地推开。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婴儿的啼哭撕心裂肺。

“大人!行行好!孩子还小!我们走了,地里的麦子……”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农跪倒在地,朝着一个路过的小军官模样的人连连磕头,额头沾满泥土。

那小军官骑在马上,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燃烧的麦堆和哭泣的村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群蝼蚁。他正是尉驷麾下的一名新晋哨长,刚因蓝田之功得了提拔。他想起尉驷标统传达军令时那斩钉截铁的话语:“抢回去干活!这是军令!”他不再看那老农,马鞭一指,声音冰冷:“带走!能动的都带走!耽误了行军,军法处置!”几个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哭嚎的村民拖拽起来,推向村外临时圈起的空地。空地中央,已经蹲着几十个被绳索串联起来的秦人,男女皆有,脸上布满灰尘、泪痕和麻木的绝望。他们看着燃烧的家园,看着被拖走的亲人,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灼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这片被蹂躏的土地。灞水西岸,韩军大营的轮廓在尘土中逐渐成型,宛如一头匍匐的巨兽。而东岸,浓烟依旧在几处地方升腾,象征着秦人断腕的决心,也预告着新郑军散开掠夺的触角所及之处,正上演着无数类似的悲剧。金黄的麦田在火光和铁蹄下呻吟,丰收的希望彻底化为泡影。空气中,成熟谷物的焦甜香气,已被浓烈的焦糊、血腥和绝望的气息彻底覆盖。战争巨轮碾过之处,无论敌我,皆为齑粉,而真正的风暴,尚在渭水以北的平原深处酝酿。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