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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单刀赴会,雾锁砖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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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潦草的纸条在贺延庭掌心被揉成一团,又缓缓展开。墨迹很新,带着一股廉价墨锭特有的刺鼻气味,纸张也是最普通的毛边纸,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像是铁锈或干涸血迹的污渍。

城南废弃砖窑。子时。只身前往。事关东宫与“傀玉主令”。

每一个词都透着诡异与危险。是陷阱,几乎可以肯定。但“东宫”与“傀玉主令”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贺延庭。东宫安危,关乎国本;而“傀玉主令”,是“潜渊”控制邪术、图谋不轨的关键,也是岳父沈阔当年追查的核心。这可能是敌人设下的杀局,但也可能……是“潜渊”内部出现裂痕,有人想借机反水或传递情报?

无论如何,他必须去。但不是毫无准备地去。

回到永宁侯府,贺延庭立刻召集玄尘子、“影”和云雀到密室商议。

“此约九成是陷阱。”玄尘子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城南砖窑荒废多年,地形复杂,易于埋伏,也便于灭口。对方选择此地,又要求只身前往,显然没安好心。”

“影”声音冰冷:“也可能是试探。试探侯爷的决心,试探我们掌握的底牌,甚至……试探小公子是否真的拥有特殊感应能力。若侯爷不去,他们或许会认为我们心虚或力量不足;若侯爷去了,他们便可评估我们的实力与反应。”

云雀担忧道:“侯爷伤势未愈,独自前往太过凶险。不如由我或‘影’前辈易容替代?”

贺延庭摇头:“对方既然能准确将纸条递到我手中,必然对我有所了解,易容恐难瞒过。且纸条言明‘事关东宫与傀玉主令’,我必须亲自去,才能判断情报真伪,抓住可能的线索。”

他看向玄尘子:“道长,我并非毫无准备地赴约。我需要您和‘影’暗中随行,在砖窑外围布控,监视动静,一旦有变,立刻接应。但切记,除非我发出明确信号或生命受到直接威胁,否则不要轻易现身。我要看看,对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他又对云雀道:“云雀姑娘,府中安危,尤其是安儿,就拜托你和葛先生了。今夜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擅入内院。若我天明未归……”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便立刻带安儿与部分证据,由密道出城,前往龙虎山或守秘一族寻求庇护,并将今夜之事禀明陛下。”

“侯爷!”云雀急道。

“只是最坏打算。”贺延庭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对方目标若是我,未必会直接在砖窑动手,更可能想擒住我作为要挟,或套取情报。我会见机行事。”

议定之后,众人分头准备。玄尘子与“影”去挑选人手、准备符箓与机关;“影”还特意取来几样守秘族用于追踪、反追踪和示警的特制药粉与虫蛊。云雀则去内院布置防御,并悄悄将部分重要文书和信物打包。

贺延庭独自回到书房。天色渐暗,他点燃烛火,从怀中取出那方包裹着沈知微骨灰的绢帕,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绢帕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她的、早已消散的温暖气息。

“知微,”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若在,定会怪我冒险吧。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为了安儿,为了岳父,也为了你守护的这片山河……我必须去。”

他将绢帕重新贴身收好,又拿出那枚蟠龙隐雾令牌。令牌入手温润,仿佛感应到他的决心,微微发热。他仔细检查了随身的软甲、袖箭、淬毒匕首,以及藏在靴筒和腰带夹层里的几样救命药物与暗器。最后,他将玄尘子给的几道“金光护体符”和“神行符”小心藏在衣襟内侧。

子时将近。贺延庭换上一身深灰色不起眼的劲装,外罩一件黑色斗篷,悄然从侯府后门离开,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在他身后不远处,几道如同夜色本身般的影子,无声无息地缀着。

城南废弃砖窑位于旧城墙外的一片荒滩上,多年前因土质问题和新窑兴起而废弃,只留下几座巨大的、如同怪兽蹲伏般的砖窑和满地残破的砖坯瓦砾。夜风穿过窑洞,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鬼哭。

贺延庭按约准时抵达砖窑区边缘。四下里一片漆黑,只有残缺的月亮偶尔从云缝中投下惨淡的光,映照出嶙峋怪石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腐朽木材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像是铁锈混合着腥气的味道。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站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废料堆旁,凝神静听,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藏匿的阴影。怀中的令牌传来稳定的温热,并未示警,这让他稍感安心——至少附近没有“潜渊”那种特有的、强烈的邪秽气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野狗吠叫,并无任何异动。约定的子时已过一刻。

就在贺延庭以为对方不会出现,或是在玩弄心理战术时,前方最大的一座砖窑黑洞洞的窑口内,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昏黄如豆的灯火!

灯火摇曳不定,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背对着窑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贺延庭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仔细观察着那座砖窑的周围环境。窑体高大,只有正面一个拱形入口,两侧有几个用于观察火候和通风的小孔,后方则是堆积如山的煤渣和废料。是个典型的易守难攻、也易被包围的地点。

他深吸一口气,将斗篷帽子拉低些,遮住大半面容,手按在剑柄上,迈步朝着那点灯火走去。脚步踩在碎砖瓦砾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踏入窑洞,一股更加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窑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穹顶高阔,地面散落着破损的陶车和工具。那点灯火放在窑洞中央一个倒扣的破箩筐上,灯火旁,果然站着一个身着深色粗布衣衫、用头巾裹住大半张脸的人,身形中等,看不出具体年龄性别。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头巾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黄灯火下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有警惕,有恐惧,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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