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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火莲蕴生机,长夜终将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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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色的火莲静静燃烧在祭坛莲台中心,温暖、纯净、永恒,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于此,驱逐了神殿内最后的阴寒与黑暗,只留下令人心安的暖意与光明。火莲之中,予安睡得香甜,小脸上还带着那抹无邪的笑意,浑然不知外界发生的天翻地覆,更不知母亲已为他燃尽了一切。

贺延庭跪在祭坛边,一动不动,如同化为了一尊石像。他双手捧着那枚尚带余温的令牌和一小撮洁白的灰烬,目光空洞地望着火莲中安然沉睡的儿子,又缓缓移到掌心那象征沈知微最后存在的灰烬上。巨大的悲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让他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听不到周围的声响,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心脏是否还在跳动。

知微……他的知微……那个在黑水泽畔与他并肩御敌、在回春谷中悉心养育幼子、在绝境里始终坚韧不拔的女子……就这么……化作了眼前这一捧轻飘飘的灰烬?

他不信。他不能信。

可掌心冰冷的触感和眼前空荡荡的祭坛,又在残忍地提醒他事实。

“侯爷……”玄尘子走上前,想要搀扶,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纵是修道人,看淡生死,此刻面对如此惨烈的牺牲与生者无边的哀恸,亦觉言语苍白。

岩鹰大祭司老泪纵横,朝着祭坛与火莲方向,以守秘一族最崇高的礼仪,缓缓跪拜下去,额头触地,久久不起。云雀与其他守秘族战士也纷纷跪倒,神色肃穆哀戚。“影”默默立于一旁,冰冷的面具挡住了所有表情,唯有紧握的双拳,指节微微泛白。

神殿内,只余火莲燃烧时极其轻微的“噼啪”声,以及……贺延庭压抑到极致、却终究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破碎的哽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一个世纪。

火莲中心,那被温暖光芒笼罩的予安,忽然动了动。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乌黑纯净的眼眸,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跳动的白金色火焰,然后,他转动小脑袋,似乎在寻找什么。

“娘……”他含糊地、带着初醒的懵懂唤了一声。

这一声稚嫩的呼唤,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神殿中,也狠狠刺入了贺延庭麻木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火莲中的儿子。予安没有哭闹,只是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父亲泪流满面、悲痛欲绝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以及……空空如也的、母亲原本应该站着的地方。

孩子似乎还不理解“死亡”与“永别”,但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巨大悲伤,以及……父亲身上那种让他害怕的、仿佛随时会碎裂开来的绝望。

予安扁了扁嘴,眼眶迅速泛红,蓄满了泪水,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放声大哭,只是小声地、委屈地抽泣起来,伸出小手,朝着贺延庭的方向,努力地抓着,仿佛想要抓住一丝安全感。

看着儿子含泪的眼眸和伸出的无助小手,贺延庭死寂的眼中,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源自血脉深处、身为父亲的本能,压过了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悲伤与黑暗。安儿……知微用生命守护下来的安儿……他不能倒下去,他必须为了孩子,站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血腥与灰烬的味道,刺痛肺腑。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将掌心的灰烬用一方干净的绢帕仔细包好,贴身收藏。然后,他将那枚温润的令牌紧紧握在手中,撑着长剑,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每动一下,身上数处伤口都传来锥心刺骨的痛,但比起心口的空洞与剧痛,这些皮肉之苦,反而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走到火莲边。白金色的火焰对他并无敌意,甚至在他靠近时,微微分开一条通道。他伸出手,穿过温暖的光焰,轻轻地将哭泣的予安抱了出来。

孩子一入父亲的怀抱,立刻用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将满是泪痕的小脸埋在他颈窝,小声的抽泣渐渐平复,只剩下依赖的呜咽。

贺延庭抱着儿子,感受着那小小身体传来的温热与生机,空洞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他抬头,看向那朵静静燃烧的火莲,又看向悬浮在一旁、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些许的“曦光之瞳”,以及落在予安刚才睡处、正关切望着他们的金翎炎雀。

“大祭司,”贺延庭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已恢复了基本的平静,尽管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悲伤与决绝,“此间邪秽,可已净化?封印……是否稳固?”

岩鹰大祭司缓缓起身,擦去脸上的泪痕,仔细感应片刻,郑重道:“‘炎魔残念’的气息已彻底消失,百年血祭积累的怨秽也被净化大半。这‘净世炎阵’已被沈姑娘成功激活,并以自身为引与阵同化。如今这朵‘净世火莲’,便是阵法核心,亦是新的、更加稳固的封印。只要火莲不熄,封印便永固。沈姑娘她……虽身形消散,但她的意志与部分纯净魂力,已与这净化之火融为一体,成为了守护封印、庇佑此地的永恒存在。”

与阵同化,永恒存在……贺延庭闭上眼睛,复又睁开。至少,知微没有完全消失。她化作了光,化作了火,永远守护着这片她付出生命净化的土地,也守护着……他们的孩子。

“那‘潜渊’所图谋的‘傀玉核心’与‘主令’……”贺延庭继续问。

“随着‘炎魔残念’被净化、血祭之力被瓦解,那仿制的‘傀玉’邪力已然无根,其‘核心’恐怕也随之湮灭或变成了寻常顽石。”玄尘子接口道,“至于‘主令’……若贫道所料不差,其力量也必然大损,甚至可能反噬其主。那‘寒铃使’仓皇逃窜,恐怕不仅是因为阵法激活,也是察觉到了‘主令’异变。不过,为防万一,仍需追查其下落,彻底销毁。”

贺延庭点点头,眼中寒光凝聚:“‘潜渊’作恶百年,勾结外敌,构陷忠良,荼毒生灵,更险些酿成滔天大祸。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桓王与之勾结,谋害我岳父,追杀我妻儿,更意图颠覆朝纲。京城之事,尚未了结。”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此地隐患已除,但‘潜渊’余孽未清,朝中奸佞未除。我必须尽快返回京城,完成知微和岳父未竟之事,彻底铲除桓王与‘潜渊’祸根,为岳父洗刷冤屈,也告慰知微在天之灵。”

岩鹰大祭司道:“贺侯爷所言甚是。守秘一族世代守护之秘,如今得以解决,老夫心事已了。然‘潜渊’势力盘根错节,侯爷重伤在身,又带稚子,恐路途艰险。老夫愿派‘影’与云雀,率一队族中精锐,随侯爷前往中原,助侯爷一臂之力,也算……报答沈阔大人与沈姑娘对我族的大恩。”

玄尘子亦道:“贫道亦当同行。龙虎山与‘潜渊’邪术势不两立,且侯爷伤势需人调理,小公子身怀异禀,也需有人从旁护持引导,免被宵小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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