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巫祭现身，旧秘重提（2/2）
岩鹰大祭司点头：“这对‘蟠龙隐雾令’，是‘潜渊’根据残卷仿制、用以控制几位关键人物的‘副令’之一。沈阔大人设计截获了其中一对，并暗中请我族中精通古巫文和炼器之术的长老研究，发现其中被嵌入了反向监控和防护的隐秘符纹。持此令者，可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主令’或特定激发物的动向，甚至……在极端情况下，引动其中封印的一丝‘巫神守护’之力——便是你之前可能感受过的温热与异象。”
原来如此！令牌的异动、与贺延庭的感应、甚至可能对“潜渊”成员的震慑，都源于此！父亲当年，竟暗中做了这样的手脚！
“那‘主令’在谁手中？桓王吗？”沈知微追问。
岩鹰大祭司摇头：“‘主令’的炼制更为苛刻，据说需要特定的血脉和仪式。沈阔大人当年并未查清所有‘主令’的下落，但怀疑至少有一枚在‘潜渊’真正的首领手中，还有一枚……可能流入了宫廷。桓王，或许只是合作者或被利用者之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沈阔大人与我族达成秘密协议，他继续深入调查，我族则暗中保护令牌研究进展，并在必要时，接应他的后人。他离开前曾言，若他遭遇不测，或有持此令的后人前来南疆，便是我族履行承诺之时。”
沈知微眼眶发热。父亲当年，竟已预料到可能的风险，为她铺下了这样一条后路！
“所以，‘影魅’他……”沈知微看向帐篷外那道沉默伫立的黑色身影。
“他是我族早年送入‘潜渊’内部的暗子之一，代号‘影’，直属老夫调遣。他识得令牌气息，奉命暗中接应并保护持令者。铁面等人接到的是‘灭口’命令，但‘影’收到的密令优先级更高——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令牌与持令者安全。”岩鹰大祭司解释道，“之前山谷中的袭击，是‘影’调动了另一支忠于我族的‘幽影堂’小队，清除了铁面这个可能泄露令牌秘密的隐患。”
原来如此！沈知微心中恍然，又生出更多后怕。若非父亲早有安排，若非“影”及时出现并识破铁面等人的真实意图，她们母子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大祭司，我父亲他……真的是被‘潜渊’害死的吗？还有我夫君贺延庭正在查的岳父冤案……”沈知微声音哽咽。
岩鹰大祭司叹息一声：“沈阔大人之死，定与‘潜渊’脱不开干系。他掌握了太多关键证据，甚至可能触碰到了‘潜渊’首领的真实身份或核心计划。至于贺侯爷所查之案……老夫远在南疆，对中原朝局细节所知有限，但‘潜渊’既能将触角伸入宫廷，构陷一位兵部尚书，也并非难事。这对令牌，或许便是揭开当年真相、扳倒‘潜渊’的关键物证之一。”
他目光再次落在予安身上，眉头微蹙：“这孩子……身中‘同息蛊’，又服用了‘还魂草’，体内气息颇为奇异。我族对蛊术有些研究，或许可以仔细为他检查一番，看看是否有隐患残留。”
沈知微心中一紧，连忙道：“有劳大祭司！”
岩鹰大祭司唤来一名女性巫祭，那巫祭面容被油彩遮盖，但动作轻柔。她小心地从沈知微怀中接过予安，平放在铺了柔软兽皮的榻上，然后取出一枚鸽卵大小、色泽温润的白色骨珠，悬在予安额头上方寸许，低声念诵起咒文。
骨珠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缓缓扫过予安全身。当白光扫至予安心口时，异变突生！
予安体内，竟隐隐浮现出一团极淡、却轮廓清晰的暗金色虚影！那虚影的形状……赫然是一条盘曲的小龙，隐在淡淡的雾气之中！与令牌上的蟠龙隐雾纹，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沈知微和岩鹰大祭司同时失声。
女性巫祭也停止了念诵，震惊地看着那渐渐淡去、直至消失的虚影。
岩鹰大祭司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快步上前，亲自检查予安，又仔细询问了沈知微关于“同息蛊”、“还魂草”以及孩子病愈后种种异常，最后，他盯着沈知微腰间的令牌，缓缓道：“‘同息蛊’阴毒，以子母蛊气息相连为基；‘还魂草’至阳，有重塑生机之能。这孩子在中蛊极深时服下还魂草，阴阳激荡，生死逆转之际，恐怕……无意间引动了你随身携带的这副‘傀玉’仿令中残留的某种‘契印’之力。”
他目光深沉：“这虚影，或许不是坏事。它可能是令牌中那丝‘巫神守护’之力，在孩子体内留下的一道保护性印记，可助他抵御部分阴邪蛊毒侵袭。但也可能……意味着这孩子与这对令牌，乃至令牌背后所牵扯的‘傀玉’禁术，产生了某种我们尚不清楚的深层联系。”
沈知微如坠冰窟。她的安儿，难道又要卷入这可怕的漩涡之中？
“可有办法解除或弄清这联系？”她急问。
岩鹰大祭司沉吟良久：“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先彻底清除孩子体内可能的蛊毒余孽，稳固他的生机。你们且在此安心住下，外面有‘影’和族人守护，暂时安全。关于令牌和当年旧案……”他看向沈知微，眼中带着嘱托，“或许，你需要学会辨认令牌上那些古巫符文，才能真正读懂你父亲可能留下的其他线索。”
学会古巫文？沈知微握紧了拳头。为了父亲，为了延庭，更为了安儿，再难，她也要学！
帐篷外，夜色依旧深沉。远方京城，贺延庭忽然从浅眠中惊醒，心口那份属于沈知微的感应，变得平稳而温暖了许多，仿佛从惊涛骇浪中，暂时驶入了一处宁静的港湾。
他松了口气，却又升起新的担忧。
知微，安儿，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