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邪术现形,危情骤起(1/2)
贺延庭的身影如鬼魅般融入桓王府的夜色。他避开明哨暗岗,凭借墨羽之前探查绘制的粗略地图,朝着王府西北角一处据说少有人至的独立院落潜去。那里,据暗桩回报,乌尤入府后便占据了此处,并严禁闲杂人等靠近,极可能是其炼制所谓“解药”之所。
越靠近那院落,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腥甜气息,夹杂着草药焚烧后的苦涩,令人闻之胸闷。院墙高耸,仅有一扇紧闭的黑漆木门。贺延庭凝神细听,门内寂静无声,但他敏锐的直觉却捕捉到一种令人不安的、细微的能量波动。
他绕到院落侧后方,选了一处墙体斑驳、略有借力之处,身形如狸猫般轻巧翻入。院内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院落中央,并非想象中药炉鼎沸的景象,而是挖了一个不大的浅坑,坑内蓄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血池周围,按照某种诡异的方位,插着七盏造型古怪的青铜灯,灯焰竟是幽绿色,跳跃不定,映得整个院落鬼气森森。乌尤盘膝坐在血池旁,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他面前摆放着几个敞开的玉盒,里面正是那“赤炎草”和几样颜色诡异的虫蜕,但此刻看来,这些材料并非用于炼制,更像是某种祭祀的贡品。
最让贺延庭心头巨震的是,血池上空,悬浮着那只曾吸附予安鲜血的黑色甲虫!此刻的甲虫,体型竟比之前大了数倍,通体赤红,甲壳上浮现出扭曲的暗金色纹路,口器开合间,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呲呲”声。一丝丝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黑气的血线,正从血池中升起,被那甲虫不断吸入。
而在乌尤手边,还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陶罐,罐口被封住,但罐身却在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活物在内里冲撞。
这不是在炼制解药!这分明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巫蛊仪式!那甲虫在汲取、炼化源自予安的毒血!贺延庭瞬间明白了沈知微警示的含义,怒火如同火山般在胸中喷涌——这妖人,竟将他儿子的身体当作养蛊的器皿!
他不再隐藏身形,一步踏出阴影,剑气森然直指乌尤:“妖人!你对我儿做了什么?!”
乌尤猛地睁开眼,看到贺延庭,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阴冷的讥诮:“贺侯爷?好本事,竟能找到此处。”他并未起身,反而加快了口中的咒语。
那悬浮的赤红甲虫感应到杀气,猛地调转头,对准贺延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口中喷出一股腥臭的黑气!
贺延庭早有防备,侧身闪避,剑气横扫,将那黑气劈散。然而,那黑气竟如有生命般,散而复聚,丝丝缕缕试图缠绕上来,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精神冲击。与此同时,乌尤手边的陶罐震动得愈发剧烈,“咔嚓”一声,罐身出现一道裂痕,一股浓郁的黑雾从中弥漫而出,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蠕动的黑影!
“贺延庭,既然你自寻死路,便成为我这‘万噬蛊’的养料吧!”乌尤狞笑着,双手结印,引导着那黑雾与赤红甲虫,一同朝贺延庭扑来!
贺延庭临危不乱,剑光舞得密不透风,至阳至刚的剑气与那阴邪的蛊毒之力激烈碰撞,发出“嗤嗤”声响。他心系予安,不欲恋战,目标是擒住乌尤,逼问真正的解毒之法,或者直接毁了这邪恶的仪式!
然而,乌尤的蛊术诡异莫测,那赤红甲虫坚韧异常,剑气难伤,喷吐的毒气更是扰人心神。而那“万噬蛊”的黑雾,一旦沾身,便如附骨之疽,疯狂啃噬护体真气。贺延庭虽武功高强,但面对这闻所未闻的邪术,一时竟被缠住,难以近身。
就在贺延庭与乌尤激战之时,沉香苑内,危机亦骤然降临!
乌尤离开去应对贺延庭,但他似乎早有安排。两名一直守在院外、看似普通仆役,实则眼神呆滞、动作略显僵硬的汉子,猛地推开房门,径直走向床上的予安!
“你们要做什么?!”沈知微厉声喝道,拔出枕下匕首,拦在床前。
那两名汉子不言不语,眼神空洞,直接伸手抓来,力大无比。沈知微虽跟着贺延庭学过些防身之术,但哪里是这两个明显被控制了心神的大汉的对手?几下便被推开,其中一人粗暴地去抓予安!
“放开我儿子!”沈知微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用匕首狠狠刺向那汉子的手臂。匕首入肉,那汉子却恍若未觉,反手一挥,将沈知微重重甩开,撞在桌角,痛得她眼前发黑。
眼看予安就要被夺走,沈知微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骤然射入两点寒星,精准地没入那两名汉子的后颈。两人动作一僵,眼中呆滞的光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随即软软倒地。
一道黑影如风般卷入,正是墨羽!他接到贺延庭行动的消息后,立刻赶来接应,恰好撞见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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