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旧刻溯源，秘道初现（1/2）

那描摹着古怪刻痕的纸张，被贺延庭以最高级别的隐秘渠道，送到了石老手中。等待回音的日子，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沈知微坐卧不宁，一边是病榻上气息奄奄的幼子，一边是可能关乎家族存亡的未解之谜，心力交瘁到了极点。

贺延庭亦是在焦灼中强自镇定，于户部公务与暗中查访间周旋。漕运革新因赵德明一案暂时扫清了些许障碍，但真正的推行依旧阻力重重，每一步都如同在泥潭中跋涉。

三日后，石老终于传来了回音。并非书信，而是他亲自乔装改扮，于深夜悄然到访。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石老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指着那张描摹的刻痕，声音压得极低：“此乃‘云篆’，乃是前朝皇室秘卫用以标记紧急联络点或藏匿重要物品的暗记，早已失传多年。老夫也是早年在一本极其冷僻的孤本杂记中见过类似图样，若非延庭描述其发现之处与沈阁老有关，绝难联想至此。”

云篆！前朝皇室秘卫！

贺延庭与沈知微心中俱是剧震！父亲怎么会与前朝秘卫的标记扯上关系？

“岳父……为何会知晓此等秘记？”贺延庭声音干涩。

石老摇头：“沈阁老博闻强识，涉猎之广，非常人所能揣度。或许是在整理前朝典籍时无意得知，又或许……另有渊源。但既然留下此标记，必有其深意。”他仔细端详那刻痕，“依这云篆的笔势走向来看，它并非一个完整的标记，更像是一个……指向标，或者说，路线图的起始点。”

“指向何处？”沈知微急切地问。

“这就需要结合标记发现的位置来看了。”石老看向贺延庭，“延庭，你需得再去那假山盆景处，仔细勘测，尤其是刻痕所指的方向，以及……其下的‘根底’。”

事不宜迟。送走石老后，贺延庭与沈知微趁着夜色深沉，屏退左右，再次来到了庭院角落的假山盆景前。

今夜无月，只有稀疏的星子洒下微光。贺延庭提着一盏光线微弱的羊角风灯，沈知微则紧张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贺延庭蹲下身，依照石老的指点，再次找到那块带有刻痕的石头。他用手比量着刻痕那不易察觉的“指向”，目光顺着那个方向望去——那是庭院西侧的一堵粉墙，墙根下，种着几丛半枯的芭蕉。

“根底……”贺延庭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假山底部与地面接触的缝隙。他示意沈知微持灯，自己则挽起袖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搬动那些垒石。

这些石头看似随意堆放，实则颇为沉重。贺延庭费了些力气，才将最底层的几块石头移开。

他用手扒开浮土，指尖忽然触到一块冰冷坚硬的、不同于周围石头的物体。他心中一动，加快动作，很快，一块尺许见方的青石板显露出来！石板上，赫然刻着一个与假山石底那个一模一样的云篆刻痕！而这石板的位置，恰好就在假山刻痕所指的延长线上！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紧张。

贺延庭尝试着推动石板，石板纹丝不动。他仔细检查石板边缘，发现一侧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缝隙。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插入缝隙，小心地撬动。

“咔哒”一声轻响，石板应声而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带着陈腐泥土气息的冷风，从洞中扑面而来！

秘道！沈府旧宅之下，竟然藏着一条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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