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玉佩烫手,风雨欲来(1/2)
青篷马车在夜色中穿行,车轮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车厢内,沈知微靠着厢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螭龙玉佩。玉佩触手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工精湛,螭龙形态矫健,栩栩如生。可这价值不菲的物件,此刻在她手中,却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头发慌。
桓王李桓。
这个名字连同他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眼神,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中盘旋。他起疑了,而且疑心极重。这枚玉佩,绝不是什么赏识的信物,而是他抛出的鱼饵,一条无形的线,一端系在她身上,另一端,牢牢攥在他手中。接下它,意味着她和她所代表的“锦绣阁”,正式进入了这位亲王的视野,再难轻易脱身。
“小姐,我们到了。”苏掌柜压低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马车停在了宅院的后角门。这里相对僻静,是贺延庭早已安排好的隐秘出入口。沈知微重新覆上面纱,在苏掌柜警惕的环视下,迅速下车,闪身进入门内。
贺延庭早已在门内等候多时。廊下只悬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紧绷的身影。见到沈知微安然归来,他紧蹙的眉头才微微松开,快步上前,一把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
“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沈知微摘道:“暂时应付过去了,但……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贺延庭接过玉佩,入手微沉,那精致的螭龙纹路在灯下泛着冷光。他眼神一凝:“桓王给的?”
“嗯。”沈知微靠在他身上,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温度,将望江楼中的对话,李桓的每一句试探,自己的每一次应对,细细说与贺延庭听。
听到沈知微以“家道中落、亲人离散”的凄楚形象应对时,贺延庭握紧了她的手;听到她两次拒绝流霞锦和“发扬光大”的提议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而当听到李桓最后赠予玉佩时,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果然不信。”贺延庭声音冷峻,“这玉佩,是标记,更是警告。他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有问题,并且,他盯上我们了。”
沈知微点头,疲惫地闭上眼:“我感觉到了。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猎物。延庭,我担心他不仅查锦绣阁,连我们在临溪镇的踪迹,恐怕也……”
“极有可能。”贺延庭揽着她往内室走去,“墨羽刚传来消息,临溪镇那边,除了之前发现的官家人,又多了几拨不明身份的打探者,行事风格与桓王府的人很像。他恐怕已经将锦绣阁的‘微小姐’与临溪镇消失的我们联系起来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消息,沈知微的心还是猛地一沉。最坏的情况,似乎正在发生。
屋内,承业已经被乳母哄睡,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锦被里,呼吸均匀,脸蛋红扑扑的,全然不知父母正身处怎样的漩涡之中。
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沈知微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楚与坚定。她轻轻抚摸着承业柔软的头发,低声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桓王既然已经怀疑,躲藏只会让他更加确信。我们必须在他查清一切之前,掌握主动权。”
“你想怎么做?”贺延庭看着她,知道妻子心中已有决断。
沈知微转过身,目光灼灼:“他既然给了这枚玉佩,我们便用起来。但不是去求他庇护,而是……主动出击,扰乱他的视线。”
“哦?”
“他怀疑‘微小姐’与沈家旧事有关,那我们便给他看他想看的,却又不是全部。”沈知微思路渐清,语速加快,“我们可以通过苏掌柜,似无意似有意地透露一些信息,比如‘微小姐’对京城动向格外关注,尤其是一些陈年旧案的消息;比如她对某些特定的官员名字,会流露出异样情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他去猜,去查。将他的注意力,从我们真实的身份和目的上引开。”
贺延庭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声东击西?是个办法。但风险极大,一旦操作不当,便是弄巧成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