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血鉴真相，父影疑云（2/2）

“即便……即便父亲接触过安神香，那也不能证明他就是下毒之人！更不能证明他就是那‘双相’的乌鸦之首！他若是首恶，又怎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她挣扎着反驳，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萧执看着她，眼神幽深：“谁告诉你，沈家满门抄斩，是因为他是‘乌鸦’之首？”

沈知微猛地一愣。

“或许，”萧执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残酷的玩味，“恰恰相反呢？”

“正因为他是那‘双面’之一，是潜伏极深的‘乌鸦’核心，甚至可能知晓了某些连‘乌鸦’本身都不愿触及的、更深层的秘密……所以，当他某一面的‘光明’试图反抗另一面的‘黑暗’，或者当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又或者……当他的存在本身，已经威胁到了‘乌鸦’真正的、最终的‘首脑’时……”

他微微俯身，靠近沈知微，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说出的话语却比万年寒冰更刺骨：

“杀人灭口，栽赃嫁祸，岂不是最顺理成章的选择？”

“让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双面人’，以一个‘巨贪奸臣’的身份彻底消失，既能保全组织更深的秘密，又能完美地切断线索，还能……顺便清理门户。一石三鸟，不是吗？”

沈知微彻底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萧执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锉刀，一点点锉碎了她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认知，露出了血淋淋的、她根本无法接受的“真相”！

父亲……可能并非全然无辜？他可能真的与“乌鸦”有染，甚至身居高位？而沈家的倾覆，并非是纯粹的冤案，而是……来自黑暗内部的清洗和灭口？！

那她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翻案、想要证明的清白……又算什么？！难道她拼命想要挣脱的，竟是父亲另一面留下的、无法洗刷的罪孽烙印？！

绝望。彻头彻尾的绝望。

如同最深沉的黑暗，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光亮和支撑。她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一下，整个世界在她眼前轰然倒塌，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虚无。

看着沈知微眼中光芒彻底熄灭、如同失去魂魄般的模样，萧执缓缓直起身，眼底那丝复杂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现在，你明白了吗？”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你所执着的清白，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你所对抗的，或许不仅仅是你父亲的敌人，更是……他自身的阴影。”

牢房中死寂无声，只有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无声蔓延。

沈知微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目光空洞，仿佛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然而，在那片无尽的、冰冷的绝望废墟之下，某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东西，似乎正在挣扎着，试图重新点燃。

如果……如果父亲真的是“双相”……那在他被毁灭的“光明”那一面里，是否也曾挣扎过？是否也曾留下过……指向真正黑暗核心的线索？

姜贵妃送出这支发簪，真的仅仅是为了指认父亲吗？还是……另有深意？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看向面前如同冰山般的男人。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