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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血诏蚀心·暗流噬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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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沈知微的胸口。水牢深处,只有水流缓慢搅动浮藻的粘腻声响,和她自己沉重、带着血腥味的喘息。脖颈下方那块焦痕,在净心嬷嬷注入的冰冷能量压制下,暂时沉寂,但秘匣能量冲击灵魂带来的灼痛余韵,以及强行灌入脑海的血腥画面,依旧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神经。

血诏!赵玦!秘匣!

父亲在尸山血海中的嘶吼!先帝在阴暗地宫里的裁决!书房暗格前诀别的拥抱!

所有的碎片,所有的线索,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她的意识里,汇聚成一个惊天的真相:沈家是弃子!是掩盖权力倾轧和北狄阴谋的牺牲品!父亲拼死带回的血诏残片和这秘匣,就是翻案的唯一钥匙!

而钥匙,就在对面!在石壁的暗格之中!离她只有七八尺远,却如同隔着天堑!

一夜!只有这一夜的时间!

净心嬷嬷那冰冷的“明日子时”如同催命符,悬在头顶。沈知微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刺骨的冰水浸泡着她,寒意却抵不过心头的焦灼。锁链冰冷沉重,束缚着她的身体,却锁不住她脑中疯狂运转的念头。

怎么拿到?怎么在铁链束缚下,隔着冰水,拿到那个秘匣?

她的目光如同濒死的野兽,在狭窄的石台上疯狂扫视。指甲?太短!石壁?太硬!铁链?沉重坚固,无法挣脱!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试图将她淹没。

就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自己被铁链磨破、刚刚结痂又在水浸下裂开的手腕伤口上!暗红的血丝,正从裂口渗出,混入浑浊的污水。

血!

父亲的血!陈禹的血!染红了那粗麻布片!染红了那血诏残片!

她的血呢?这沈家血脉的血,是否也能成为钥匙?是否也能沟通那藏在石壁深处的秘匣?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瞬间缠绕了她的所有理智!没有时间犹豫!没有退路可走!只能赌!用她的命,用沈家最后的血脉去赌!

沈知微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她猛地低头,不顾手腕伤口的剧痛和冰冷污水带来的刺骨寒意,将被锁链束缚的右手手腕内侧的伤口,狠狠按在脖颈下方那块诡异的焦痕边缘!

嗤——!

仿佛滚油泼雪!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剧痛与灼热的奇异感觉,瞬间从手腕和脖颈两处伤口同时炸开!比上次擦破皮时强烈百倍!她死死咬住下唇,将涌到喉咙的痛呼硬生生咽下,鲜血从齿缝渗出!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渗出!在巨大的意志催动和秘匣残留能量的刺激下,一股粘稠、带着奇异温热、闪烁着微弱莹白光晕的血液,如同被挤压般,从她手腕的伤口汩汩涌出!那血液不再是纯粹的鲜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如同融化了星尘般的奇异光泽!

成了!

沈知微眼中精光爆射!她强忍着灵魂和肉体双重撕裂般的剧痛,将那只沾满了奇异光血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对面石壁的方向,狠狠甩了出去!

嗡——!

就在她甩出手臂的瞬间,对面石壁深处,那个沉寂的古铜秘匣,仿佛被同源血脉的强烈气息彻底唤醒!发出一声低沉而欢悦的嗡鸣!一道比上次清晰百倍、凝练如实质的莹白光丝,如同有生命的灵蛇,瞬间从潜鳞波纹曾经亮起的位置(虽然此刻黑暗一片)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上沈知微甩出的、沾满光血的手指尖!

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吸力传来!不再是抽取,而是连接!

沈知微只觉得指尖一麻,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那光丝,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不再是破碎的画面,而是一股庞大、冰冷、带着无尽悲怆和铁血意志的信息流!

**文字!**无数细小的、散发着金红色光芒的文字,如同烙印般,直接在她意识的“视野”中铺展开来!正是那块明黄绢帛血诏残片上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力透绢背,带着沈巍将军濒死的不屈与控诉:

**“…臣沈巍泣血顿首!赤霞谷非战之罪!粮道断于鹰愁涧!截杀者,非流寇,乃京畿卫精兵!着制式皮甲,佩环首刀,持…(此处字迹被血污浸染模糊)…弩!为首者,腰悬半枚虎符,形制确为京畿卫指挥使信物无疑!臣亲见其符,符身阴刻‘丙辰监制’小字!粮车尽焚,押运将士三千六百五十七人…尽殁!无一降者!此绝非北狄所为,乃我大胤…自断臂膀!自毁长城!臣…死不瞑目!此血为证,若得天佑,残躯归朝,必以死谏君前!若臣身死…吾女知微…当承此血…昭告天下…此仇…此恨…滔天!!!”

血诏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同样用血写就的注释,字迹仓促而绝望:

“截杀令…非出帝心…疑为矫诏…符令所指…乃…赵玦…旧部…恐…宫闱有变…护匣…匣启…真相…白…”

轰——!!!

巨大的信息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沈知微的意识!京畿卫!虎符!“丙辰监制”的标记!三千六百五十七条命!赵玦旧部!矫诏!宫闱有变!所有的矛头,所有的铁证,都指向了那场血腥阴谋的核心!赵珩!或者他背后更深的人!利用赵玦旧部,以京畿卫精兵假扮流寇,截杀粮草,嫁祸沈家!这是比通敌更恶毒的釜底抽薪!这是要将北境军彻底葬送!

“赵玦…”沈知微无意识地喃喃出声,这个被先帝钦定为替罪羊的名字,此刻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她的心脏!父亲的悲吼在脑中回荡:“护住它!知微!护住血诏——!!”

秘匣!血诏残片必然在秘匣之中!这信息流是匣中之物透过血脉感应传递给她的!拿到它!必须拿到这铁证!

就在她心神激荡、被这血淋淋的真相冲击得几乎无法自持时,指尖那连接着秘匣的莹白光丝骤然一亮!一股温和却坚定的牵引力传来,似乎在催促她,指引她!

秘匣…在回应她!

沈知微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不顾一切地绷紧身体,被锁链束缚的手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朝着石壁的方向,奋力地、一点一点地伸展!指尖那点莹白的光血,在黑暗中如同微弱的灯塔!

近了…更近了!

指尖距离那冰冷的石壁,只有寸许之遥!她能感觉到石壁深处秘匣传来的、同源血脉的温暖呼唤!仿佛只要触碰到石壁,就能引动机关,取出秘匣!

希望!从未如此触手可及!

然而——

就在沈知微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石壁的刹那!

哗啦!!!

头顶极高处,那沉重的铁链搅动声和水流被强力搅动的轰鸣,毫无预兆地、以比之前更迅猛数倍的姿态骤然炸响!一道比之前更刺目、更惨白的光柱,如同撕裂地狱的闪电,猛地刺破黑暗,瞬间将整个水牢照得如同白昼!

铁笼尚未完全沉下!一道枯槁如鬼魅的身影,竟如同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从那尚未落地的铁笼中,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裹挟着刺骨的阴风,破开浑浊的水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扑沈知微所在的石台!

是净心嬷嬷!

她根本就没走!或者说,她一直就在上面监视着!她感应到了秘匣被血脉引动的强烈波动!

“孽障!安敢窃取禁物!”净心嬷嬷冰冷沙哑的厉喝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冻结了水牢的空气!她枯瘦的身影快如鬼魅,那只戴着奇异手套、针尖闪烁幽光的右手,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不是抓向沈知微,而是直取她前方——那面藏着秘匣的石壁!

她的目标,是秘匣本身!

沈知微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巨大的惊恐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不——!那是沈家的希望!是父亲用命换来的铁证!

“住手——!”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冰冷的铁链瞬间绷紧,深深勒入她的皮肉,鲜血涌出!但她的指尖,距离石壁,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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