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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船厂风波与帝心暗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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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清晨,胤礽果然如约带着弘暄去了工部辖下的船厂。

马车刚驶入船厂所在的区域,一股混杂着桐油、木材和河水气息的特殊味道便扑面而来。弘暄扒着车窗,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远处河岸旁那巨大的船架轮廓。

【“阿玛,那艘船好大!”】他指着远处正在建造的一艘福船。

胤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唇角微扬:【“那是八百料的福船,算不得最大。若是下南洋的海船,需得两千料以上方能抵御风浪。”】

【“两千料……”】弘暄喃喃重复着,小脸上满是向往。

马车在船厂衙门前停下。工部负责船厂的员外郎早已候在门外,见到胤礽下车,连忙带着一众匠作头领上前行礼。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胤礽抬手虚扶:【“都起吧。今日孤带犬子来见识见识,你们照常即可,不必拘礼。”】

话虽如此,那员外郎哪敢真的“照常”,小心翼翼地在前头引路,边走边介绍船厂的各个工区。

弘暄看得目不暇接。这边是木材处理区,巨大的原木被架在木马上,工匠们用各种形状的刨子、凿子将其加工成船板;那边是铁作区,炉火熊熊,铁匠们正锻打着船钉、锚链等铁件;更远处,已经成型的船体正在做捻缝——工匠们将麻丝、桐油和石灰混合成的填料,用铁凿一点点砸进船板的缝隙中。

【“阿玛,为什么要把缝填起来?”】弘暄好奇地问。

不等胤礽回答,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匠作便恭敬答道:【“回小爷的话,这船行在水上,全靠这些缝填得严实,才不漏水。捻缝是造船最要紧的工序之一,一道缝没捻好,整条船都可能沉了。”】

胤礽颔首,对那老匠作道:【“老师傅如何称呼?在船厂多少年了?”】

老匠作忙躬身:【“小人姓魏,行三,大伙都叫魏老三。在船厂干了四十年了,从学徒干到匠作头儿。”】

【“四十年。”】胤礽肃然起敬,【“可造过下南洋的大船?”】

魏老三眼中闪过光彩:【“造过!康熙二十二年,施大人收复台湾时用的战船,有几艘就是小人参与造的。后来开海禁,往吕宋、暹罗去的商船,也造过不少。”】

胤礽来了兴致,示意他继续讲。魏老三便指着远处一艘正在建造的船体,详细讲解起海船与内河船的区别——海船要更尖底,便于破浪;船体要更坚固,以抗风浪;船舱要分隔成多个水密隔舱,即使一处破损进水,整船也不至于沉没。

弘暄听得入神,突然插话问道:【“魏师傅,若是想造一艘更快、更稳、装货更多的船,该从何处着手改良?”】

这问题让魏老三一愣,随即笑道:【“小爷问到了点子上。要说改良,无非是船型、帆索、用料这几样。但每改一处,都牵一发而动全身。譬如想装货多,就得加宽船身,可船宽了,速度就慢,遇风浪还容易翻……”】

他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工匠围在一处,似乎发生了争执。

员外郎脸色一变,忙道:【“殿下恕罪,臣去看看……”】

胤礽却摆摆手:【“一起去。”】

走近了才听清,原来是为了一批船板木料的质量问题。负责采购的吏员坚称这批楠木是上品,而负责下料的匠作则说木质疏松,不适合做船板。

【“李头儿,您这不是为难我吗?这批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那吏员急得额头冒汗。

被称作李头儿的匠作是个黑脸汉子,他拿起一块木板,用力一掰,木板应声断裂,断口处果然木质稀疏:【“陈吏目,您自己看!这料子做个家具还行,上船?怕是两个浪头就散了架!这要是出了事,谁担得起?”】

陈吏目脸色发白,还想争辩,却听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拿来孤看看。”】

众人回头,见是太子,慌忙跪倒一片。胤礽接过李头儿递来的木板,仔细看了看断口,又掂了掂分量,眉头微蹙。

他虽不精于木工,但这些年跟着元锦耳濡目染,也学了些辨材的基本常识。这木料确实轻飘,纹理也松散。

【“这批料子从何处采买?价钱几何?”】胤礽问。

陈吏目战战兢兢答道:【“回殿下,是从京西木场进的,一方作价八两银子……”】

【“八两?”】胤礽还没说话,魏老三先叫了起来,【“上等楠木一方少说十二两!八两能买着什么好货?陈吏目,您这账不对吧!”】

陈吏目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胤礽面色沉静,对随行的何柱儿道:【“去请工部右侍郎过来。另外,把这批木料全部封存,一根不许用。”】

【“嗻!”】

弘暄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小声对胤礽说:【“阿玛,先生教过,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批木料若是真有问题,怕是不仅这一处。”】

胤礽眼中闪过赞许,摸了摸儿子的头:【“你说得对。所以咱们今日,要好好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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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右侍郎匆匆赶到时,已是半个时辰后。听闻事情经过,这位姓王的侍郎冷汗涔涔,连声道定会严查。

胤礽却没那么容易打发:【“王侍郎,船厂关系水师战力、海运安危,非同小可。今日之事,孤会如实奏明皇阿玛。在此之前,船厂一应采购、账目,全部封存待查。”】

【“是是是,臣遵命!”】王侍郎擦着汗,心里把那陈吏目骂了千百遍。

回程的马车上,弘暄还有些愤愤:【“阿玛,那个陈吏目肯定贪了银子!若是用那批木头造了船,出海岂不是害人性命?”】

胤礽看着儿子气鼓鼓的小脸,心中既欣慰又复杂。欣慰的是儿子明辨是非,心系百姓;复杂的是,这朝中上下,如陈吏目这般的人不知还有多少。

【“所以为君者,不仅要懂得造桥修路、兴利除弊,更要会识人、用人、管人。”】胤礽缓缓道,【“一个陈吏目事小,但他背后的关系网、利益链,才是真正需要铲除的毒瘤。”】

弘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想起母亲偶尔看着账本时凝神的样子,想起阿玛书房里深夜不熄的灯火,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神色恭敬又复杂的大臣们。他隐约感觉到,造船的木头好不好,背后连着的东西,似乎比船本身要沉重得多。【“阿玛,那是不是说,以后儿子看事情,也不能只看它表面好不好,还得想它背后连着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抬起头,认真地问。

胤礽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赞赏。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记住,这世上的事,少有非黑即白。人心之复杂,利益之纠葛,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

马车行至半路,何柱儿突然在外轻叩车壁:【“主子,前头有咱们的人等着,说有急事禀报。”】

胤礽让车停下。一个做寻常百姓打扮的汉子快步上前,隔着车窗低声道:【“主子,城西庄子那边,郭师傅的第一窑成了。出的焦炭,比山西的还好!娘娘让奴才赶紧来报喜。”】

胤礽眼中一亮:【“好!回宫!”】

回到毓庆宫时,已近午时。元锦正等着他们用膳,见父子俩回来,迎上前笑道:【“如何?弘暄可长见识了?”】

弘暄抢着把船厂见闻说了一遍,尤其讲到木料以次充好那段,小脸又绷了起来。

元锦听完,看向胤礽:【“这事怕是不简单。一个吏目敢在船厂这种地方动手脚,背后没人撑腰,我是不信的。”】

胤礽点头,净了手在桌边坐下:【“已经让工部自查。不过……”】他顿了顿,【“孤已暗中吩咐粘杆处的人去查了。”】

元锦闻言,心中了然。粘杆处是皇上直属的耳目,太子能调动他们,说明皇上默许,甚至支持。

用过午膳,胤礽去了书房处理政务。元锦则带着孩子们在院中消食。

弘暄还在想着船的事,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船型。刚满两岁的荣安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蝴蝶,奶声奶气地喊着“飞飞”。八岁的瑞宁颇有长姐风范,牵着同样两岁的弘昱,教他认花圃里的花草。弘昱性子安静,睁着大眼睛认真听姐姐说。

看着这一幕,元锦心中满是暖意。她身体调养才见好,太医说至少还需将养一年半载方可再孕。眼下守着这四个孩子,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已是满心足意。

正想着,拂云快步走来,低声道:【“主子,四福晋又来了,神色匆匆的。”】

元锦心下一动,让嬷嬷们照看好孩子,自己去了偏厅。

乌拉那拉氏果然神色不安,见元锦进来,也顾不得寒暄,直接道:【“二嫂,出事了。”】

【“慢慢说,怎么了?”】

四福晋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我们爷在山西截获了一封密信,是从京里往福建去的。信里提到船厂,还说……‘木料之事已安排妥当,务必让太子栽个跟头’。”】

元锦接过信,迅速看完,脸色沉了下来。信是用暗语写的,但意思很清楚——有人要在船厂做文章,目标直指胤礽。

【“送信的是谁,可查到了?”】

四福晋摇头:【“信使在半路‘失足’落崖,尸首都没找全。我们爷说,这是有人要灭口。”】她顿了顿,又说了几句家常,识趣地并未提起永和宫那位——谁都知道太子妃与德妃娘娘不过是场面上的情分,而那一位与自己爷之间,更是隔着层说不清的寒冰。

元锦捏着信纸,脑中飞快转动。船厂今日刚出事,山西就截获了这封信,时间上太巧了。要么是对方早有预谋,要么是宫里或粘杆处有他们的人,消息走漏得快。

【“多谢四弟和四弟妹。”】元锦将信递还,郑重道,【“这事我会转告太子爷。你们在山西也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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