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叛影·抉择（1/2）

第二百三十章叛影·抉择

一、她是谁？

洞口站着的人，确实是沈兰心。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她穿着那身作战服，长发在夜风中微扬，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正死死盯着林九手中的刀，以及他刀尖所指的心脏位置。

“沈兰心？”林九的手僵在半空，“你怎么会……”

“先放下刀。”沈兰心快步走进溶洞，她的脚步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林九，把刀放下。你不能死。”

林九没有放下刀，反而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不是不信任沈兰心。

而是……这一切太诡异了。

太白山被陈天雄布下了天罗地网，层层阵法封锁，连他都是靠白鹿指引才找到这个隐秘洞口。沈兰心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突破所有封锁，精准地找到这里？

除非……

“你怎么来的？”林九问，声音很平静，但握刀的手更紧了。

沈兰心停下脚步，距离林九还有十步远。她似乎察觉到了林九的戒备，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冷静。

“李三爷带我来的。”她说，“确切地说，是他派白鹿去营地找我，然后白鹿带我穿过了山外的所有阵法——那些阵法对白鹿无效，只要跟着它走，就不会触发。”

这个解释很合理。

但林九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李三爷为什么会突然让你来？龙门营地那边怎么办？”

“王胖子在守营地。”沈兰心说，“李三爷今天中午突然出现在营地，说感应到太白山的封印出现了剧烈波动。他算出你有生命危险，必须立刻派人支援。但秦队长和特勤队不能动，因为他们一旦离开，陈天雄立刻就会察觉龙门空虚，可能会趁虚而入。”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亮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的封面。

“所以李三爷亲自守营地，让我来帮你。他还给了我这个——749局最高权限的加密档案，关于太白山封印的完整记载。林九，你不能死，因为只有你知道该怎么做。”

林九的目光落在平板上。

屏幕的光映照着他的脸，也映照着沈兰心的脸。

两双眼睛对视。

沉默持续了五秒。

然后林九缓缓放下刀。

刀尖离开了心脏，但他的手依然紧握刀柄。

“给我看档案。”他说。

沈兰心走过来，将平板递给他。

林九接过平板，快速浏览。

档案的保密等级是“绝密·甲级”，内容确实和老头子说的吻合——禹王九鼎镇压九条孽龙，赊刀人一脉世代守鼎。但档案里多了一些老头子没说的细节：

“封印原理：以九鼎为阵眼，以华夏地脉为阵基，以守鼎人之魂为阵灵，三层叠加，环环相扣”

“封印弱点：任一鼎的阵眼刀若被污染或拔除，该处封印会逐步松动，松动速度取决于孽龙残魂的强度”

“应急方案：若单鼎封印松动，可集齐七刀之三，以守鼎人精血为引，暂时加固，但效果仅能维持四十九天”

“终极方案：若封印全面崩溃，需集齐七刀，以当代所有守鼎人之魂为祭，唤禹王真灵，重铸封印（注：此法成功率不足三成，且需牺牲至少七名甲级以上修行者）”

林九的手指停在“应急方案”那一行。

集齐七刀之三，以精血加固，可维持四十九天。

也就是说，他不需要现在立刻牺牲自己。

还有时间。

“你怎么找到这个档案的？”林九抬头问。

“不是我找到的，是档案主动推送的。”沈兰心说，“今天下午，营地的主控电脑突然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ID是‘749-01’，那是赵局长的最高权限账号。信息内容就是这个档案的下载链接和密码，附言只有一句话：‘交林九，事关华夏存亡’。”

赵局长亲自发的？

林九皱眉。

这更不对劲了。

赵局长如果知道太白山的情况，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他？为什么要通过沈兰心转交？而且时机这么巧，正好在他准备牺牲自己的时候？

“档案是真的吗？”他问。

“我验证过了。”沈兰心点头，“加密算法、数字签名、文件特征码，全部符合749局的最高安全标准。而且档案里记载的一些细节——比如守鼎人魂飞魄散后不入轮回，和你师父的情况吻合。这应该是真的。”

林九沉默地看着档案。

如果档案是真的，那他就有了四十九天的时间。

四十九天，足够他做很多事。

比如……找到另外两把刀。

比如……查出叛徒是谁。

比如……阻止陈天雄。

“林九，”沈兰心轻声说，“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也怀疑。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精心设计，就是为了阻止你自杀，让你活下去。”

她走到林九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但你想过没有，如果这是一个陷阱，目的是什么？让你活下去，对设陷阱的人有什么好处？”

林九想了想：“让我去集齐另外两把刀，然后……一网打尽？”

“有可能。”沈兰心说，“但还有一种可能——那个设陷阱的人，真的想帮你。因为只有你活着，才能阻止陈天雄打开九鼎，释放孽龙。”

“谁会在暗中帮我？”

“我不知道。”沈兰心摇头，“也许是749局内部的某些人，也许是其他守鼎人，也许是……李三爷那样的老一辈守护者。但无论如何，林九，你现在不能死。你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查清真相。”

溶洞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地底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龙吟，提醒着他们时间紧迫。

林九最终收起了刀。

“好，我不死。”他说，“但我需要知道另外两把刀的位置。档案里有线索吗？”

“有。”沈兰心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一张地图。

地图是华夏全境，上面标注着九个红点——那是九鼎的封印位置。其中三个红点特别亮：一个在太白山（豫州鼎），一个在昆仑山（雍州鼎），一个在长白山（冀州鼎）。

“根据档案记载，陈天雄已经得到了龙门那把刀，对应的是兖州鼎。他接下来一定会去取另外两把——雍州鼎和冀州鼎的阵眼刀。因为只要集齐三把，他就能强行打开一个鼎的封印，释放一条孽龙。”

沈兰心放大地图：“雍州鼎在昆仑山深处，那里是749局的秘密基地之一，守卫森严，陈天雄短时间内很难得手。所以他的第一目标，应该是长白山——冀州鼎。”

“长白山……”林九喃喃道。

那是东北的龙脉所在，也是华夏与朝鲜的界山。如果陈天雄在那里打开封印，释放的孽龙会第一时间波及两国，造成无法估量的灾难。

“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林九说，“但冀州鼎的阵眼刀，在哪里？”

“档案里没有具体坐标。”沈兰心说，“但有一条线索——‘刀在镜中，镜在湖心，湖在云端’。”

镜中？湖心？云端？

这听起来像是……谜语。

“李三爷说，这是守鼎人之间的暗语，只有历代守鼎人能看懂。”沈兰心看着林九，“你能看懂吗？”

林九闭上眼睛，调动刚刚获得的传承记忆。

镜中……湖心……云端……

几个呼吸后，他睁开了眼睛。

“长白山天池。”他说，“天池古称‘瑶池’，水面如镜，位于长白山主峰之巅，终年云雾缭绕。‘刀在镜中’指的是天池水下，‘镜在湖心’指的是天池中心的小岛，‘湖在云端’指的是天池海拔高，常年云雾笼罩。”

“所以阵眼刀在天池中心的小岛上？”

“不，在水下。”林九说，“天池水深三百多米，最深处可能有封印空间。阵眼刀应该就在那里。”

沈兰心快速记录：“那我们立刻出发去长白山。从秦岭到长白山，直线距离两千公里，最快的方式是飞机。我可以联系749局，申请专机——”

“不行。”林九打断她，“如果749局内部有叛徒，我们的行踪会立刻暴露。而且……我需要先回一趟龙门。”

“为什么？”

“因为我的身体撑不住了。”林九苦笑，“刚才激活传承，消耗了太多本源。我现在最多还能活三天，必须回到转化阵的范围，借助水脉灵能续命。”

他顿了顿：“另外，我需要确认一些事。关于叛徒……关于陈天雄的计划……龙门那边，应该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沈兰心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终于注意到他嘴角未擦干净的血迹，以及左臂那道已经发黑的伤口。

“你中毒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白骨上的毒，不严重，我能压住。”林九说，“但本源损耗是真的。我们必须尽快回去。”

“好。”沈兰心点头，“那我们——”

话音未落，溶洞突然再次剧烈震动。

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更猛烈。

洞顶的钟乳石如雨般坠落，地面裂缝迅速扩大，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炼狱。

地底深处，那声龙吟变得更清晰、更暴戾。

“封印撑不住了！”林九脸色大变，“刚才我镇压刀的时候，切断了部分联系，现在封印开始全面松动！最多……最多还有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二十四小时。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他不能集齐三把刀，以精血加固封印，豫州鼎下的孽龙就会彻底挣脱。

到时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秦岭周边的千万百姓。

“走！”林九抓住沈兰心的手，朝着洞口狂奔。

他们刚冲出洞口，身后的溶洞就彻底坍塌了。

巨石滚落，烟尘弥漫。

白鹿站在洞口外，焦躁地踏着蹄子，看到两人出来，立刻转身带路。

林九回头看了一眼化为废墟的溶洞。

师父的埋骨之地。

也许，也是他将来的埋骨之地。

“我们会回来的。”他低声说，“师父，等我解决了陈天雄，一定会回来……彻底修复封印。”

然后他转身，跟着白鹿，朝着山下疾行。

二、下山·截杀

白鹿的带路速度极快。

它似乎知道一条隐秘的捷径，专挑那些看似无路可走的悬崖峭壁，但每一步都踏在最稳固的岩石上。林九和沈兰心跟在后面，虽然惊险，但确实避开了所有阵法陷阱。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了三倍。

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就来到了山脚。

再往前，就是那片被陈天雄控制的“能量空洞”区域了。

白鹿在山林边缘停下，回头看了林九一眼，然后用角在地上划了几个符号。

“前方有埋伏，三十人，装备精良，阵法已激活”

林九看懂后，皱眉：“能绕开吗？”

白鹿摇头。

“唯一通道已被封锁，必须硬闯”

“硬闯就硬闯。”林九拔出斩秽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青金色的光泽——这是融合了阵眼刀部分力量后的新形态，“兰心，你跟紧我。白鹿，你负责开路，破除阵法节点。”

白鹿点头。

三人——两人一鹿——冲进了能量空洞区域。

一踏入边界，那种死寂感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林九早有准备。他运转河图残片的力量，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金色的防护罩，隔绝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而白鹿则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鹿鸣。

鸣声中，它的双角爆发出璀璨的白光。白光所过之处，那些隐藏在树木、岩石中的阵法符文，像积雪遇火般迅速消融。

“在那里！”

前方树林中传来一声厉喝。

紧接着，三十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灵能武器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出。他们训练有素，行动迅捷，瞬间就完成了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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