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皇陵初探,机关重重(2/2)
而在墓道深处,五十米外,墙壁完全变成了黑色——不是颜色的黑,是那种吸收了所有光线的、纯粹的黑。那里就是怨念墙壁。
“走。”林九说。
队伍快速进入墓道。
刚走十米,墙壁上的文字就开始脱落。
不是掉下来,是“爬”下来。
那些黑色的“小蛇”落到地面,迅速汇聚,凝聚成一个个人形黑影。黑影没有五官,但能看出是人的轮廓,它们伸出细长的手臂,抓向队伍。
“开火!”雷震下令。
特遣队员们举起脉冲枪,扣动扳机。
没有子弹,只有一道道蓝色的电光。电光击中黑影,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啸,像烟雾一样散开。但散开后很快又凝聚,继续扑来。
“这些东西打不死!”一个队员喊道。
“用朱砂!”林九说。
沈兰心立刻从背包里抓出朱砂粉,撒向黑影。
朱砂粉触碰到黑影,发出“滋滋”的响声,像硫酸腐蚀金属。黑影剧烈扭动,动作明显变慢。
“有效!继续!”
队员们纷纷拿出朱砂粉、糯米,甚至有人直接扔出黑驴蹄子。
那些“土家伙”的效果,居然比脉冲枪还好。
黑影被暂时压制。
队伍趁机向前推进。
三十米。
四十米。
距离怨念墙壁只剩十米了。
但就在这时,墙壁上的文字全部脱落!
无数条“小蛇”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三层楼高的黑影!
那黑影张开嘴——如果那团蠕动的黑暗能算嘴的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不是声音,是直接冲击灵魂的波动!
几个特遣队员抱着头惨叫,七窍流血。
沈兰心也脸色发白,但她咬紧牙关,举起“护生”刀。刀身上的符文亮起,勉强抵挡住精神冲击。
林九挡在她身前,左眼爆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继续走!”他对雷震吼道,“我来拖住它!”
“可是...”
“快走!”
雷震咬牙,带着还能动的队员冲向怨念墙壁。
林九则迎向那个巨大黑影。
他再次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下一个符文,然后一掌拍向黑影!
“镇!”
掌心与黑影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黑影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崩解。但它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林九,想要把他拉进黑暗。
林九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整个人被拖向黑影的核心。
就在他要被吞噬的瞬间——
“林九!”
沈兰心冲了过来,将“护生”刀狠狠刺入黑影!
刀身上,沈家血脉的力量爆发。
金色的光芒从刀身涌出,像太阳一样照亮整个墓道!
黑影在金光中惨叫、融化、消散。
最终,化作一地黑色的粉末。
沈兰心喘着粗气,拔出刀。
林九看着她,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刀,消耗了她大量精气。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握刀的手在颤抖。
“你...”
“我说过,你去哪,我去哪。”沈兰心挤出一个笑容,“而且,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逞英雄。”
林九握住她的手,感到她手心冰凉。
“谢谢。”
“少来这套。”沈兰心抽回手,“快去看看雷队长他们。”
两人跑到怨念墙壁前。
雷震和队员们已经在这里等待。
墙壁还在蠕动,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那些人脸看到林九,齐齐转向他,眼中露出贪婪和渴望。
“它们想要你的血。”雷震说。
“那就给它们。”林九走上前,用匕首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深口。
鲜血涌出。
不是鲜红色,是暗红色的,带着黑色的絮状物——那是怨气结晶的碎片。
血液滴在墙壁上。
墙壁瞬间沸腾!
所有人脸都张开嘴,疯狂吮吸血液。墙壁表面浮现出无数张“嘴”,贪婪地吞噬每一滴血。
而墙壁本身,开始发生变化。
黑色的墙壁逐渐变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那些人脸的表情也从痛苦变成...满足?
“就是现在!”林九喊道,“快通过!”
雷震一挥手,队员们快速穿过墙壁。
墙壁没有攻击他们,所有注意力都在林九的血上。
林九一边放血,一边后退。
他能感觉到,血液流失带来的虚弱感。更糟的是,体内的怨气结晶因为血液流失,开始变得不稳定,疯狂吸收周围的怨气补充自己。
“林九,够了!”沈兰心拉着他,“再流下去你会死的!”
林九看了一眼墙壁。
队员们已经全部通过,只剩下他和沈兰心。
“走。”
两人冲向墙壁。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的瞬间,墙壁突然“活”了过来!
不是之前的蠕动,是真的活了——墙壁伸出无数只血红色的手,抓向他们!
“该死!”林九咬牙,将剩下的血全部泼向墙壁。
血液像汽油遇到火星,瞬间燃烧!
墙壁在火焰中惨叫、崩塌。
两人趁机冲过缺口。
身后,传来墙壁彻底崩溃的轰隆声。
但他们来不及回头看。
因为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墓室。
而墓室里,有东西在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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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
地面铺着青黑色的地砖,每一块地砖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是当年修建陵墓的工匠的名字,成千上万,密密麻麻。
墓室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具青铜棺椁。
棺椁没有盖子,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不,不是尸体。
那东西穿着秦朝官员的服饰,戴着高冠,但脸部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的、像蜡像一样的脸。
更诡异的是,它的胸口插着一把剑。
青铜剑,剑身锈迹斑斑,但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那是噬魂石,和陈天雄那把刀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谁?”一个特遣队员低声问。
“不知道。”雷震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东西突然坐了起来。
没有借助手臂,就像木偶被线拉起,直挺挺地坐起。
它“看”向众人——虽然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被注视的寒意。
然后,它开口。
声音干涩、沙哑,像生锈的齿轮摩擦:
“擅闯皇陵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