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因果传承,师徒重逢(2/2)
“还有什么?”
“九龙璧碎片。”林九语出惊人,“沈老爷子说他早就把碎片转移了,但以陈天雄的手段,如果碎片真的被转移到了别处,他不可能查不到。唯一的解释是,碎片还在沈家,只是在一个他想不到也进不去的地方——那个密室。”
沈兰心脸色一变:“你是说爷爷在骗我?”
“不是骗,是保护。”林九摇头,“你想想,如果你知道碎片在密室,而陈天雄抓了你,用你的命威胁老爷子开密室,你让老爷子怎么办?开,碎片没了;不开,你死了。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让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兰心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
“那是我家,我爷爷在那里。”沈兰心打断他,“而且,如果没有沈家血脉,你觉得密室会随便开吗?”
林九语塞。
确实,以老头子的谨慎,密室肯定有血脉验证之类的机关。
“好吧。”他最终妥协,“但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我指挥。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成交。”
王胖子举手:“我也去!多个人多份力!”
林九看着他,突然笑了:“胖子,你留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守家。”林九认真地说,“陈天雄知道我离开庇护所,很可能会派人来偷家。你带着749局的人守在这里,保护好那些物资和技术设备。记住,如果真守不住,就撤,东西可以丢,命不能丢。”
王胖子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九严肃的眼神,最终重重点头:“九哥你放心,我在,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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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向沈家老宅。
林九坐在后排,膝盖上摊着那把旧菜刀和九枚镇运钱。沈兰心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感觉怎么样?”她问。
“好多了。”林九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镇运钱在帮我稳定福缘,老头子的刀在缓慢补充。虽然恢复速度很慢,但至少不再是随时会死的状态了。”
他看向窗外,城市依然车水马龙,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很多店铺已经提前关门了。街边的便利店门口排着长队,人们在抢购瓶装水和方便食品。路灯杆上,贴满了各种“血月辟邪指南”的小广告——有些是正经的民间方法,有些一看就是骗钱的。
恐慌在蔓延,但秩序还在。
“你说,血月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沈兰心突然问。
“不知道。”林九实话实说,“但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了。灵气复苏,邪祟出世,异能觉醒...这些都会改变社会结构。有些人会获得力量,有些人会失去一切。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可能会在某些地方重现。”
“那法律呢?政府呢?”
“法律管的是人,不是怪物。”林九轻声说,“政府能维持大局,但细节处...肯定会有混乱。所以我才拼命想让更多人活下来,因为人越多,文明的火种就越不容易熄灭。”
沈兰心从后视镜看着他:“你觉得自己能救多少人?”
“能救一个是一个。”林九笑了笑,“我师父当年就是这么教我的。他说赊刀人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但只要还有一个人信,这刀就得赊下去。”
车开进梧桐区,沈家老宅就在前面。
但就在距离老宅还有两个路口时,林九突然喊:“停车!”
沈兰心一脚刹车:“怎么了?”
“不对劲。”林九盯着前方的街道,“太安静了。”
现在是下午两点,按理说应该是小区里最热闹的时候——老人散步,孩子玩耍,主妇买菜。但眼前的街道空无一人,连只野猫都看不到。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腥气。
林九降下车窗,仔细闻了闻,脸色一变:“是‘迷魂香’!有人在附近布了阵法,普通人闻到会昏睡过去!”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风油精,倒出一些抹在自己和沈兰心的鼻子下方:“这东西能提神醒脑,暂时抵抗迷魂香。但效果最多持续半小时,我们得速战速决。”
沈兰心握紧方向盘:“还去老宅吗?”
“去,但不开车了。”林九推门下车,“车目标太大,我们走路过去。你跟紧我,别离开我三步之外。”
两人下车,贴着墙根快速前进。
越靠近沈家老宅,那股甜腻的腥气越浓。林九看到路边的绿化带里,几只麻雀躺在地上,不是死了,而是像喝醉了一样,歪歪扭扭地扑腾着翅膀。
“迷魂香的浓度在增加。”林九压低声音,“布阵的人就在附近,而且正在加强阵法。”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沈家老宅出现在眼前。
院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
但林九的“眼”能看到更多——整栋宅子被一层淡紫色的雾气笼罩,那是迷魂香形成的结界。而在结界内部,至少有三道充满恶意的“气”在游荡。
“三个人,不,四个。”林九眯起眼睛,“都是高手,身上的煞气很重,至少背了十几条人命。陈天雄这次下血本了。”
沈兰心脸色发白:“爷爷他...”
“老爷子还活着。”林九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我能感觉到他的‘气’,虽然弱,但很稳。他在等,等我们,或者等...时机。”
他看向老宅后院的方向,那里有一股更隐晦、更古老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密室要开了。”林九喃喃自语,“老爷子在拖延时间,他在等密室完全开启。”
话音刚落,老宅的院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人。
不是沈从文,也不是陈天雄的人。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林九看到他的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这个人的“气”,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要危险。那不是煞气,也不是邪气,而是一种...空洞。
就像这个人是个壳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林先生,沈小姐,恭候多时了。”男人微微躬身,“我家老板让我来请二位,去府上做客。当然,沈老爷子也在邀请之列。”
林九把沈兰心护在身后,右手悄悄握住了怀里的旧菜刀。
“陈天雄呢?他自己不敢来?”
“老板在准备更重要的事。”男人微笑,“血月将至,有些仪式需要提前布置。所以,这种‘小事’,就由我这个做下属的代劳了。”
他打开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幅诡异的图画——无数扭曲的人脸挤在一起,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合上扇子,“鄙人姓白,单名一个‘骨’字。白骨的白,骨头的骨。林先生可以叫我...白先生。”
林九盯着他:“你不是人。”
白先生笑了,笑得很开心:“林先生好眼力。确实,我这具皮囊是借来的。原来的主人...嗯,不太配合,所以我就帮了他一把,让他永远安息了。”
他向前一步,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那么,二位是主动跟我走呢,还是...”白先生的笑容变得狰狞,“让我‘请’你们走?”
林九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了那九枚镇运钱。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而距离血月降临,还有三十八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