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南洋总会与七日之约(2/2)
林九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洪振坤从怀里掏出一封黑色的请柬,“这是今天下午收到的。从新加坡寄来的,指名要交给你。”
林九接过请柬。请柬的封面是烫金的骷髅头图案,打开后,里面用血红色的字写着:
“致赊刀人林九先生:
诚邀阁下莅临‘南洋慈善拍卖会’。时间:下月十五,月圆之夜。地点: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顶层。
特别拍品:镇海刀鞘(附赠刀鞘原主人遗骸一具,经鉴定为陈永华军师贴身侍卫)、湘西赶尸人传承秘卷(完整版)、以及……阁下师父失踪前最后一件随身物品。
若阁下缺席,以上拍品将当场销毁。
——陈永年敬上”
请柬里还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褪色的黄布包裹,包裹里露出一截焦黑的木头——那是老头子从不离身的烟杆,烟杆尾部刻着一个“九”字。
林九握紧了请柬,指节发白。
“陷阱。”洪振坤说,“赤裸裸的陷阱。他们知道你会去,所以用这些东西做诱饵。”
“我知道。”林九把请柬收好,“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就为了那些东西?”
“不止。”林九看向窗外,“还为了告诉他们——赊刀人,从不受人威胁。”
洪振坤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需要玄学会做什么,尽管开口。”
“还真有一件事。”林九转身,“我需要一艘船,能在一个月内随时往返新加坡和周边国家的快船。还有六个国家的合法身份——我们可能需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没问题。”洪振坤点头,“船我有,身份我也可以安排。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看着林九的眼睛:“活着回来。南洋玄门可以没有我洪振坤,但不能没有赊刀人。这是你师父当年说的,我现在转告你。”
林九重重点头。
洪振坤离开后,林九重新拿出那张请柬,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很久。
下月十五,月圆之夜。
还有二十八天。
时间紧迫,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都在为出发做准备。
王胖子跟着郑七学了一些基础的防身术和破邪法门。虽然临时抱佛脚,但总比什么都不会强。
苏晴的魂魄基本稳定了,额头的金色纹路也学会了收敛。青松道长送了她一套护身法器:一串雷击木手串、一件绣着八卦图的内甲、还有三张保命用的“替身符”。
林九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用本命精血温养镇海刀。刀魂越来越活跃,刀身时常会自主震动,发出清越的鸣响。偶尔,林九还能在打坐时“看见”一些模糊的画面——是镇海刀历代主人的战斗记忆。
第四天清晨,众人准备出发。
在酒店大堂集合时,林九看见沈兰心也来了。她穿着简洁的旅行装,拖着一个行李箱,显然也要离开马来西亚。
“沈总,你这是……”王胖子问。
“回上海。”沈兰心微笑,“父亲催我回去,说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而且……”
她看向林九,眼神复杂:“洪会长告诉我,我在暗金会的名单上。留在南洋不安全,回国反而更安全些。”
林九点头:“路上小心。到了国内,尽量少出门,多带保镖。”
“我会的。”沈兰心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九,“这个……送给你。”
林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玉佩呈太极图案,一半黑一半白,雕工精湛,入手温润。
“这是沈家祖传的‘阴阳护心玉’。”沈兰心轻声说,“据说能挡一次致命攻击。我留着用处不大,你……更需要它。”
林九想推辞,但看到沈兰心坚定的眼神,最终收下了。
“谢谢。我会活着还给你。”
“我等你。”沈兰心说完,拖起行李箱,转身走向酒店大门。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消失在晨光中。
王胖子凑过来,小声说:“九哥,沈总对你有意思啊。”
“别胡说。”林九把玉佩贴身收好,“准备出发。”
四辆车等在酒店外。
第一辆是洪振坤安排的,送林九和苏晴去码头,他们要从水路去新加坡。第二辆送郑七和王胖子去机场,飞曼谷。第三辆送青松道长和玄学会的人去另一个机场。第四辆是备用车。
临上车前,郑七把林九拉到一边,递给他一个黑色的布包。
“这是什么?”
“《鬼道篇》上半部。”郑七压低声音,“下半部可能在新加坡暗金会总部。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用这个做交换,让他们把下半部给你。然后替我……”
他顿了顿:“替我毁了暗金会。”
林九接过布包,感觉很轻,但重如泰山。
“你也要活着回来。”林九说,“你欠我的解释还没说完——关于我师父,还有三十年前那场交易的完整真相。”
郑七笑了:“好。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一定告诉你。”
两人用力握了握手,然后各自上车。
车队驶离酒店,向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林九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苏晴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额头的金色纹路若隐若现。
“紧张吗?”林九问。
“有点。”苏晴睁开眼睛,“但我更担心……到了新加坡,我会不会控制不住体内的共鸣,被魂器影响心智。”
“有我在。”林九拍了拍腰间的镇海刀,“这把刀能镇压一切阴邪,包括你体内的魂魄碎片。必要时候,我会用刀气帮你稳定心神。”
苏晴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车子驶向码头。
而在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的顶层套房里,陈永年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海面上驶来的船只。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杯是上等的青花瓷,茶汤碧绿,香气氤氲。
一个秘书推门进来:“会长,刚刚收到消息,林九他们已经离开吉隆坡,正在来新加坡的路上。”
“几个人?”
“林九和苏晴两个人。郑七和王胖子去了曼谷,青松道长去了雅加达。”
“分头行动……”陈永年啜了一口茶,“聪明,但没用。”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通知下去,让各分会配合他们。魂器的位置可以适当‘泄露’,让他们找到。但每找到一件,都要付出代价——比如,留下一条命。”
秘书迟疑:“可万一他们真的毁了所有魂器……”
“那又如何?”陈永年笑了,“七星噬运阵从来就不是只有一种启动方式。六件魂器毁掉,我们还有第七件——镇海刀本身,就是最强的魂器。”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是六把噬魂刀。
“这六把刀,对应六件魂器。只要镇海刀到位,七刀合一,阵法一样能启动。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诡秘的光芒,“用活人持刀做阵眼,效果比死物更好。”
秘书恍然大悟:“您是要让林九……自己成为第七件魂器?”
“对。”陈永年合上抽屉,“所以,让他们找,让他们毁。等他们毁掉六件魂器,以为胜利在望时,才是真正绝望的开始。”
他望向窗外的新加坡海峡,一艘快艇正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浪痕。
“通知‘财神’元老,就说鱼儿已经上钩。下月十五,请他务必亲临新加坡,见证新世界的开启。”
“是。”
秘书退出房间。
陈永年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
茶汤里映出他微笑的脸。
“林九啊林九,你可要快点来。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看,当你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铺路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窗外,新加坡的天空万里无云。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