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海外来函与南洋邪踪(2/2)
他想起来了。老头子的笔记第七卷,专门记载了海外玄门各派。其中提到南洋有几个家族,以养鬼、炼尸为业,明面上是做贸易或房地产,暗地里却接各种“脏活”——包括用玄学手段搞垮竞争对手。
“你是说,这次是那些养鬼世家出手了?”林九问。
“可能性很大。”老赵起身,从身后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我们在国际灵异事件共享平台上获取的情报。最近半年,东南亚有七起大型商业项目因‘灵异事件’停工或转手。而最终接手的,都是同一家公司——‘天雄国际’。”
文件上,赫然是陈天雄的照片。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又是他?!”
“陈天雄的生意触角伸得很长。”老赵沉声道,“但奇怪的是,我们查不到他和任何玄门势力有明面上的往来。要么是他隐藏得太深,要么……他就是某个玄门世家推在前台的代理人。”
林九盯着陈天雄那张看似儒雅的照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半晌,他开口:“老赵,这次去,我需要749局的官方身份。”
“已经准备好了。”老赵递过来一个黑色证件,“特聘顾问,有海外行动权限。但事先声明,你不能在国外闹出太大动静,不能暴露我们的存在,最重要的是——”
“——要把活着的同志带回来。”林九接过证件,“我懂。”
离开749局办事处时,天色已近黄昏。
王胖子一路上都很沉默,直到坐进出租车,才小声问:“九哥,那个陈天雄……咱们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麻烦?”林九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笑了笑,“从他盯上沈家开始,这麻烦就已经在了。只不过现在,该轮到我们主动去找他了。”
“可那是南洋啊……人生地不熟的……”
“所以才要带你去。”林九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你不是一直吹嘘自己三教九流的朋友多么?到了那边,发挥你交际花的本事,帮我打听点消息。”
王胖子一听来了精神:“这个我在行!吉隆坡华人多,我有个表哥在那边开餐馆,道上认识不少人……”
林九笑着摇头,打开手机订票软件,开始查询航班信息。
就在这时,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跳了出来:
“林先生,吉隆坡见。提醒一句:双子塔的影子里,藏着不止一具尸体。——一个欠你师父人情的人”
林九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回拨过去,对方已关机。
“怎么了九哥?”王胖子凑过来看。
“没事。”林九删掉短信,“只是越来越觉得,这趟南洋之行,会很有意思。”
他望向车窗外的夜空,那里云层厚重,隐约有雷光闪烁。
老头子笔记里关于南洋养鬼世家的记载,最后一句话浮现在脑海:
“彼等炼尸养鬼,最喜择阴煞汇聚之地。若见七尸连环、子母相承之阵,则必有百年凶物镇守。破之者,需备三刀:一斩尸,二斩鬼,三斩……人心。”
三把刀,他正好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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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古玩店二楼。
林九没有睡,而是打开了那个从马来西亚寄来的包裹,将头发、布料和尸油瓶摆在桌上。他咬破指尖,在三样物品上各滴了一滴血,然后双手结印,口中念诵一段晦涩的咒文。
这是《赊刀秘典》里记载的“千里追源术”,可以通过媒介物品,感知其来源地的气息。
血液渗入物品的瞬间,林九眼前一黑。
再亮起来时,他“看见”了一片热带雨林。月光下,一座古老的神庙废墟中,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正围着一口井跪拜。井里伸出无数黑色的、头发般的触手,缠绕着一个昏迷的女子——正是照片上那个苏晴。
一个苍老的声音用马来语说着什么,然后所有黑衣人开始割破手腕,将血滴入井中。
井里的触手疯狂舞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画面一转,林九又“看见”了一个豪华的办公室。陈天雄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画面,正在打电话:“……对,一定要让沈家这个项目彻底烂掉。价钱?好说。只要你们能把那个姓林的赊刀人也留在南洋,我再加三成。”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笑声,说了一句马来语。
陈天雄也笑了:“当然,尸体随便你们处理。炼成尸傀也好,喂给古曼童也罢……我只要结果。”
画面破碎。
林九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果然是他……”林九擦去血迹,眼神冷了下来,“而且还和南洋的养鬼世家联手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老头子失踪前留下的那句话,此刻格外清晰:
“大劫将至,刀尽命现。”
也许,这趟南洋之行,就是大劫序幕的第一页。
而他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刀。
周六清晨,国际机场。
沈兰心已经等在VIP候机室,她今天穿了一身轻便的旅行装,身边放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看见林九只背了个单肩包、王胖子拖了个大号行李箱时,她有些诧异:“你们就带这么点东西?”
“刀在包里,符在怀里,够了。”林九说得轻描淡写。
王胖子则拍了拍自己的箱子:“沈总您不懂,我这箱子里可都是宝贝——朱砂、黄纸、黑狗血胶囊、五帝钱、糯米……对了,还有三包自热火锅,万一那边饭菜不合口味呢?”
沈兰心无奈地笑了笑。
登机前,林九的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这次是赵建国发来的:
“刚截获的情报:陈天雄昨天飞往吉隆坡。小心。”
林九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巨大的波音客机。
飞机腾空而起,穿过云层。
王胖子趴在舷窗边,看着逐渐变小的城市,忽然问:“九哥,你说南洋那边……真有会飞的降头师吗?”
“会不会飞不知道。”林九闭上眼睛养神,“但会杀人的,肯定不少。”
“那咱们……”
“别怕。”林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咱们是去收债的。赊刀人出门,从来只担心别人欠债不还,不担心债主上门讨债。”
飞机在平流层稳定飞行。
窗外阳光刺眼,云海翻腾。
林九在心里默默盘点:三把刀、一盒符、749局的证件、老头子的笔记副本……以及,那份黑色邀请函背后,那个认识师父的“神秘人”。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吉隆坡。
所有的阴谋,都将在那里浮出水面。
七个小时后,当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已经能看见马来半岛蜿蜒的海岸线和双子塔的轮廓时,林九忽然睁开眼,对王胖子说:
“落地后,第一件事不是去酒店。”
“那去哪儿?”
“去找你表哥。”林九看向窗外,“我要知道,最近三个月,吉隆坡死了多少风水师、降头师。还有……陈天雄在当地,见了哪些人。”
王胖子重重点头,忽然觉得肩上沉甸甸的。
这趟南洋之行,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得多。
飞机轮子触地的震动传来。
吉隆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