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食物链底层的蛇（2/2）

芙蕾尔毫不客气地挥手打断了对方即将喷涌而出的马屁。

厄客德娜立刻直起上半身，蛇尾摆动，像个尽职的引路员一样滑向前方。

『遵命！请您随我来。』

芙蕾尔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视着这个曾经差点让她万劫不复的地方。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理，这里的景象已经大变样。

曾经那些充满恶意的扭曲光影和尖啸的怨灵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三条泾渭分明的道路，分别通向视线尽头的三个不同区域。

左侧，残破却威严的军旗在无风的虚空中飘扬，隐约可见整齐排列的古老营帐，那是瑟洛斯将军的驻地；右侧，柔和的圣光构筑出一座小巧精致的教堂，那是赛丽娅修女的居所；而正前方，一扇充满现代科技感的金属自动门突兀地矗立在虚空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稳固。

『嗯，维护得不错嘛。』

芙蕾尔看着脚下平整的道路和远处井然有序的布局，随口夸赞了一句。

前面的厄客德娜闻言，激动得连蛇鳞都微微张开，转过头来一脸受宠若惊：

『有此殊荣得到您的嘉奖，我诚惶诚恐！我以后一定也会不遗余力为芙蕾尔大人肝脑涂地——』

芙蕾尔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啊啊好了好了，我只要你老实点就够了。』

这家伙自从被自己好好“教育”过之后，求生欲简直强得离谱。

……

不等厄客德娜的手触碰到那扇金属门扉，屋内便传来了春香沉稳的声音。

『请进。』

厄客德娜立刻像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侍者般退到一旁，把路完全让了出来，甚至还低下了头。

『失礼了。』

芙蕾尔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自己并不是身处精神世界的深层，而是回到了刚才那繁华的城市区某处高档公寓。柔软的布艺沙发，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几，甚至还有墙上挂着的抽象画作——这一切都是利用亡灵之巢的可塑性构建出来的精神投影，细节之逼真，足见构建者对那段生活的记忆有多么深刻。

屋内并非只有春香一人。

赛丽娅正坐在春香身旁，见芙蕾尔进来，两人几乎同时起身迎接。

『啊，两位不必如此，快快请坐。』

芙蕾尔连忙摆手示意，随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待三人落座，芙蕾尔率先看向那位金发的修女：

『首先，里奥先生托我向您致谢。关于之前大河神殿的审判……他说多亏了您的赐福和那个纹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非常感激您的帮助。』

赛丽娅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过是给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罢了。只要大家平安就好。』

春香接过话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其实，赛丽娅小姐一直在这里陪我……或者说，是在听我发牢骚吧。』

虽然在精神世界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和性格，但提起那段往事，她的神情依然难掩阴霾。

芙蕾尔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这么说……关于宇利川会社，果然有问题？』

春香抬起头，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悔恨、愤怒，以及深深的忌惮。

『确切地说……有大问题的是那个社长，宇利川创介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