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修心圣地（2/2）

心？静？水？

这三个词在混沌的意识中忽然连成了一条线。

“明镜止水。”

那个曾让他在斗技场上吃尽苦头的名字浮现在脑海。当时只觉得是希洛法那个中二病随口胡诌的招式名，但此刻身处这天泷之下，他才惊觉这四个字的真正分量。

林恩调整着呼吸的频率，不再试图去对抗水流的冲击，而是尝试着去接纳它，感受它。

再一次运起那个心法时，周围的世界变了。

原本连成一片的轰鸣声开始在感官中解构。他“看”到了。

即便闭着眼睛，意识中也清晰地映照出了周围的一切。那些狂暴砸落的水流不再是浑然一体的重压，而是变成了亿万颗独立的水滴。每一滴水的轨迹、速度、落点，都在他的脑海中纤毫毕现。

世界慢了下来。

那一颗颗水滴砸在皮肤上，不再仅仅是疼痛，而是一种清晰的触感反馈。他的心念仿佛随着这些水滴一同散开，融入了这滔滔不绝的瀑布之中。

（原来如此……所以才叫做明镜止水。）

林恩在心中默念，身体随着水流的微小波动自然地调整着重心。

（这不是希洛法的中二命名，而是真的以水为师的心法。寄水于心，静的极致，和水更是相得益彰……也自然，应在这水中磨砺。）

林恩没有再急于挥出第二剑。他像是一尊被遗忘在岁月里的石像，任由那万钧之力的水流不断冲刷着身躯。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刻度。或许是一炷香燃尽的功夫，又或许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耳边的轰鸣声逐渐从嘈杂的噪音变成了一种恒定的背景律动，直到某一刻，这种律动与他的呼吸达成了完美的共振。

就在这共振达到顶峰的瞬间，林恩猛地睁开双眼。

大剑随着意念而动，不再是单纯的逆流对抗，而是顺应着某种看不见的纹理，自下而上骤然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也没有水花四溅的狼藉。那道厚重的白色水幕竟在这一瞬间被整齐地切开，一条笔直的真空带逆流而上，将瀑布从潭底直到半空彻底一分为二。而那水幕后方长满青苔的山岩，却连一丝剑痕都未曾留下。

片刻后，失去支撑的水流轰然合拢，重新掩盖了一切，但这精准到极致的一剑所留下的手感，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林恩的掌心。

这一剑与方才那一剑看似动作相同，内在却已是天壤之别。

（嗯……不错。）

林恩垂下剑锋，感受着那股通透的余韵。

（这里果然适合修炼明镜止水。这一招的用途，看来远远不止是感受并规避敌人的攻击那么简单……）

他想起了在戈迪拉战役中领悟的纯净火焰。那也是一种源自“静”的力量，却拥有着焚烧一切污秽的恐怖杀伤力。

（既然静的力量可以转化为纯净之火用于杀伤，那么明镜止水，想必同样大有可为……那么。）

林恩没有离开瀑布，反而调整了一下站姿，再一次闭上了双眼。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寻找挥剑的时机，也不再是为了对抗水压。他让自己进入了一种如同浅眠般的深层入定状态，试图去捕捉那份更深层次的、将内心之静与流水之静完美兼容的境界。

（让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