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姑苏的捆仙索(2/2)
“是蓝忘机的怨气所化。”魏无羡盯着那道人影,“他当年找不到我,就用自己的血养这支笛,想凭笛声召我的魂,结果怨气积在笛里,反倒凝成了邪祟。”
水影伸出手,掌心浮着枚玉佩,正是魏无羡当年送给蓝忘机的定情信物。魏无羡心口一紧,刚要伸手去接,江澄的紫电突然抽向水影:“别碰!是幻像!”
水影被紫电打散,却又迅速凝聚,这次竟开口说话了,声音像冰碴刮过石壁:“魏婴,你为什么不回来?”
竹笛在魏无羡手中剧烈震颤,笛身的符咒亮起金光,与水影的怨气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嗡鸣。“蓝曦臣封印的不是笛,是蓝忘机的执念。”魏无羡突然明白,“他怕这执念伤了蓝忘机,才把笛藏在云梦,离云深不知处越远越好。”
江澄的紫电再次劈向水影,却被对方抓住鞭梢,水影的脸渐渐清晰,竟真的与蓝忘机一般无二,只是眼眶淌着黑水:“你说过要陪我种土豆的,你说过要回云深不知处看雪的……”
“我回来了。”魏无羡突然开口,笛音转柔,吹起蓝忘机常弹的《洗华》,“我回来陪你种土豆,陪你看雪,你看,我还带着你送的兔子灯呢。”他从乾坤袋里摸出盏旧灯,灯罩上的兔子耳朵缺了只,是当年蓝忘机亲手糊的。
水影的动作顿住,黑水凝成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丝迷茫。魏无羡趁机将竹笛抵在水影眉心,笛身符咒爆发出强光:“蓝湛,醒醒,我回来了。”
水影发出声痛苦的嘶吼,黑气渐渐褪去,露出里面团莹白的光——是蓝忘机的一缕灵识。“魏婴……”灵识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灵识渐渐消散时,竹笛上的符咒全亮了,在笛尾显出行新字,是蓝曦臣后来补刻的:“弟之执念,亦是吾之牵挂,今见君归,终可释怀。”
江澄收起紫电,踢了踢脚下的竹棺:“还埋回去吗?”
魏无羡将竹笛插进腰间,又把碎玉佩收好:“不,带回云深不知处。”他望着水面渐渐平息的涟漪,“蓝曦臣等这一天等了十三年,该让他知道,他弟弟的执念,终于有了归处。”
水面映出两人的倒影,魏无羡突然笑了,晃了晃手里的竹笛:“说起来,蓝湛当年养的兔子,不知还在不在?回去得给它们带点胡萝卜。”
江澄嗤了声,却没再反驳,紫电鞭子卷着那具竹棺,慢悠悠往莲花坞划去。水波荡漾,将残竹片托得很远,像无数细碎的星光,照亮了云梦泽通往云深不知处的路。
魏无羡摸了摸竹笛上的刻痕,突然觉得,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等待与执念,终究会被风吹散,只留下最温柔的回响——就像此刻,笛身传来的微弱暖意,像极了蓝忘机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