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祖陵藏在（2/2）

魏无羡捡起蓝布，指尖抚过上面的卷云纹，突然想起蓝曦臣说过的往事——当年蓝启仁曾带蓝忘机来过岐山，名义上是切磋，实则是为了探查温氏炼阴铁的秘密。“是蓝启仁留下的。”他将布片凑到鼻尖闻了闻，上面除了灵力，还有淡淡的药香，“他用清心诀暂时压制过这蛊，布上的药味是用来安抚魂灵的。”

血心蛊的碎片在地上重新聚拢，这次竟化作温若寒的模样，手里握着半块阴虎符，眼底是与阴铁相同的暗红。“擅闯祖陵者，死。”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阴虎符猛地掷向石台，整个墓室开始剧烈震颤，殉葬俑纷纷活过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没时间磨蹭了！”江澄的紫电如灵蛇出洞，缠住温若寒的虚影，“这蛊怕清心诀，魏无羡，你会的吧？”

魏无羡没说话，只是吹起了陈情。不同于《乱魄抄》的狂暴，这次的笛音温润柔和，竟是带着清心诀韵味的调子——是当年蓝忘机在寒潭洞教他的，说是能安抚躁动的魂灵。笛音漫过墓室，殉葬俑的动作渐渐迟滞，空洞的眼眶里渗出的黑血也开始凝固。

“有用！”江澄眼睛一亮，紫电的光芒越来越盛，“再加把劲！”

温若寒的虚影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在笛音中渐渐透明。血心蛊的碎片不再聚拢，而是化作点点红光，顺着铁链的纹路渗入墙壁，露出后面刻着的真相——原来温氏炼阴铁并非为了称霸，而是为了镇压祖陵下的上古凶煞，只是传到温若寒手里，才变成了争权夺利的工具。

“原来是这样……”魏无羡停下笛音，看着墙壁上的刻字，突然觉得这血心蛊也挺可怜，“被当成凶器，连原本的使命都忘了。”

墓室的震动渐渐平息，殉葬俑恢复成陶土的模样，只是眼眶里多了层莹白，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江澄走到石台前，看着那口空棺，突然笑了：“温若寒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没能如愿。”

魏无羡捡起地上的蓝布片，小心地叠好放进乾坤袋：“至少咱们没白来，知道了阴铁的另一个用处。”他看向出口的方向，晨光正顺着裂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走吧，蓝曦臣该等急了。”

两人往外走时，魏无羡回头望了眼石台上的空棺。阳光穿过棺盖的缝隙，在地上映出奇特的花纹，像朵正在绽放的山茶——和蓝启仁留下的布片上绣着的那朵，一模一样。

他突然明白，所谓的盗墓，从来不是为了抢夺宝物，而是为了在尘封的过往里，找到那些被野心掩盖的真相。就像这血心蛊，纵然沾染了无数鲜血，最初的使命，也只是守护而已。

断崖上的风带着晨露的湿气，蓝曦臣正站在崖边眺望，见两人上来，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

“收获不小。”魏无羡晃了晃手里的陈情笛，笛穗上还沾着祖陵的泥土，“至少知道了，温氏也不全是疯子。”

江澄没说话，只是将温显的玉佩放回布包，指尖触到玉佩上的温度，突然觉得这趟不夜天之行，也算给了那些枉死的魂灵一个交代。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在为这场迟来的揭秘，画上一个不算圆满，却足够清醒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