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黑莲暗纹藏旧怨(1/2)
雨势渐急,砸在墓室穹顶的破口处,汇成水流顺着石缝蜿蜒而下,在满地白骨间积成小小的水洼。魏无羡踩着水洼走到血棺旁,蹲下身用陈情笛的尾端拨弄棺中那滩黑水,笛尖刚触到水面,就被一股残余的怨气弹开——这怨气虽弱,却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温氏禁术的阴冷。
“这黑水有问题。”魏无羡指尖沾了一点水迹,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瞬间皱起,“是‘化骨水’,但加了温氏特有的‘锁魂草’汁液,能把死者的魂魄困在尸骨里,刚才那些尸俑能反复聚拢,就是因为这个。”
江澄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棺底残留的黑色莲花绣纹上,紫电在腕间发出细碎的嗡鸣:“温氏当年炼制活尸,从不屑用这种阴损法子。锁魂草只长在乱葬岗深处,除了你,谁还能轻易拿到?”
“我可没闲心用江氏弟子的尸骨练手。”魏无羡站起身,擦去指尖的水迹,“而且你看这绣纹——”他用陈情笛指着那朵黑莲,“花瓣边缘有三道细纹,这是‘温氏旁支’的标记,当年温若寒打压旁支时,这些人早就销声匿迹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蓝忘机此时正站在墓室西侧的耳室门口,避尘剑斜指地面,剑光照亮了耳室墙上的壁画。他回头看向两人,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你们过来看看。”
两人走近时,才看清壁画上的内容——第一幅画着一群身着紫衣的修士,被锁链绑在祭坛上,祭坛中央站着一个穿黑衣的人,手里举着一把剑,正是江氏的“三毒”;第二幅画着黑衣人身披血色披风,站在一座燃烧的城堡前,城堡上的莲花标记正是江氏的家徽;第三幅画的内容被人用利器刮去了大半,只留下一角黑色的莲花,与血棺寿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画在胡说八道什么?”江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紫电“啪”地一声抽在壁画上,碎石溅落,“江氏什么时候被温氏旁支用三毒屠杀过?这根本是编造的谎言!”
“不一定是谎言。”魏无羡的目光落在被刮去的壁画残角上,“你还记得二十年前,江氏在云梦有个分舵吗?当年分舵三十七个弟子突然失踪,江枫眠宗主派人查了半年都没找到踪迹,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江澄的动作顿住了,他当然记得——那年他才十二岁,分舵的舵主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失踪前还送过他一把桃木剑。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你是说,那些弟子……”
“可能性很大。”魏无羡的声音低了下来,“壁画上的紫衣修士,穿的就是江氏分舵的服饰,而且祭坛的形状,和云梦分舵后山的祭台一模一样。”
蓝忘机此时伸手抚过壁画被刮去的部分,指尖触到墙面上细微的刻痕:“这里有字。”他用避尘剑的剑柄轻轻刮去墙面的灰尘,一行模糊的字迹渐渐显露出来——“血债血偿,莲花焚尽”。
“血债?”江澄的呼吸一沉,“江氏与温氏旁支无冤无仇,何来血债?”
魏无羡没接话,转身走向墓室另一侧的耳室。这个耳室比刚才那个小了一半,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损的木箱,箱子上刻着的同样是黑色莲花纹。他打开其中一个木箱,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绸缎,绸缎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册子的封面上,赫然印着“温氏旁支·族谱”几个字。
“找到了。”魏无羡拿起族谱,指尖飞快地翻动书页,直到翻到最后几页,才停了下来,“你看这里——温氏旁支有个叫温宁的,不对,是叫温烬的修士,二十年前娶了江氏分舵的一个女弟子,后来这女弟子被指控勾结温氏,被江枫眠宗主下令废了修为,赶出了江氏,最后投河自尽了。”
江澄猛地凑过去,目光死死盯着族谱上的字迹:“我怎么从没听过这件事?江氏的门规里,从未有过因联姻废黜弟子的先例!”
“因为这件事被压下去了。”蓝忘机走到两人身边,目光落在族谱的批注上,“这里写着,当时的分舵舵主认为此事有蹊跷,想上书澄清,结果没过多久,分舵就全员失踪了。”
魏无羡合上册谱,指尖在封面上的黑莲纹上轻轻摩挲:“这么看来,墓主应该是温烬的后人,他认为江氏害死了他的母亲,还屠杀了分舵的人,所以用江氏弟子的尸骨养地脉,复制三毒,就是为了报复江氏。”
话音刚落,墓室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穹顶的石渣哗啦啦地往下掉,地面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不好!”蓝忘机突然拉住魏无羡的手腕,往旁边一躲,一道暗红色的藤蔓突然从缝隙中窜出,朝着两人刚才站着的地方抽去,藤蔓上还缠着几截白骨,“是‘血藤’,靠吸食人血生长,比尸俑更难对付!”
江澄的紫电立刻缠上了一根扑来的血藤,雷光闪过,血藤被劈成两段,可断裂的地方竟立刻涌出暗红色的汁液,汁液落在地上,又长出新的藤蔓,朝着江澄的方向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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