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骨笛裂帛(2/2)
蓝忘机此时已挑飞六把匕首,只剩下阵眼中央的最后一把。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冲向阵眼,避尘剑直刺匕首柄部。就在剑刃即将碰到匕首的瞬间,石棺突然炸开,一具身高丈余的血尸从棺中跳出,血尸浑身浴血,脸上的皮肉早已腐烂,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唯有一双眼睛是血红色的,死死地盯着蓝忘机。
“吼——”血尸发出一声嘶吼,挥起巨手拍向蓝忘机。蓝忘机立刻后撤,避尘剑划出一道圆弧,剑气斩断了血尸的手腕,断手落地后竟还在蠕动,试图重新接回手臂。
魏无羡见状,笛音陡然变得急促,无数无形的怨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住血尸的四肢。血尸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怨灵拖得动弹不得。蓝忘机趁机挑飞最后一把匕首,阵图失去支撑,瞬间崩塌,阵中积蓄的怨气如潮水般散去。
“就是现在!”魏无羡大喊,将陈情指向血尸,笛音陡然拔高,尖锐的音调直刺耳膜。血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寸寸碎裂,就在它即将魂飞魄散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血尸的残骸中飞出,直扑魏无羡面门。
蓝忘机眼疾手快,挥剑挡住黑影,却见那黑影竟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玉佩,玉佩上刻着的纹路与石棺凹槽里的玉佩一模一样,只是这块玉佩上沾染着浓郁的怨气,像是有生命般在剑刃上挣扎。
“这就是……”魏无羡刚要伸手去拿,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强光,强光中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魏无羡,蓝忘机,你们以为破了血祭阵就赢了?这墓里的东西,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声音消失的瞬间,玉佩突然炸裂,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人震飞出去。魏无羡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蓝忘机立刻上前扶住他,却见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在玉佩炸裂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灰烬,灰烬中,竟躺着一枚温氏的烙铁。
“引子?”魏无羡喃喃自语,指尖捻起一点灰烬,“看来这墓的主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简单。蓝湛,你看这烙铁……”
蓝忘机接过烙铁,指尖触到烙铁上的温氏图腾,眉头皱得更紧:“温氏覆灭后,其残余势力早已销声匿迹,为何会在此处出现?而且这血祭阵的手法,与百年前温氏炼制傀儡的邪术如出一辙。”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怀里,调息片刻后,重新拿起陈情:“不管是谁设的局,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刚才玉佩炸裂时,我好像感觉到这墓室的西北角还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或许那里藏着真正的线索。”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向西北角,却见那里的墙壁上有一道暗门,暗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芒。魏无羡轻轻推开暗门,却见门后是一间小小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盒子,盒子上刻着的纹路,竟与云梦江氏的家纹一模一样。
“江氏的盒子?”魏无羡瞳孔骤缩,快步走上前,手指刚触到盒子,盒子突然自动打开,里面放着的,竟是一支断裂的玉笛,笛身上刻着的“随便”二字,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这是……”蓝忘机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认出这支玉笛,正是当年江枫眠送给魏无羡的生辰礼,后来魏无羡坠入乱葬岗,这支玉笛便下落不明。
魏无羡拿起玉笛,指尖抚过断裂的痕迹,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关上,墙壁上的火把瞬间点燃,照亮了墙壁上刻着的一行字:“欲寻故人踪,先踏乱葬途。”
“乱葬岗?”魏无羡抬头看向蓝忘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设局的人,是想让我们去乱葬岗?”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避尘剑在手中转了个圈,剑尖指向紧闭的石门:“不管是何用意,我们都必须走下去。只是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比这里更危险。”
魏无羡点头,将玉笛收入乾坤袋,重新拿起陈情,骨笛在火把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危险怕什么?当年乱葬岗我都能活下来,现在有你在身边,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闯一闯。”
话音未落,石门突然开启,外面传来的雨声愈发急促,隐隐还夹杂着几声诡异的嘶吼,像是有无数的怨灵正从墓道深处涌来。蓝忘机将魏无羡护在身后,避尘剑重新出鞘,剑光与火光交织,照亮了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也照亮了前方未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