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朱砂秘图（2/2）
“找到了！”魏无羡立刻将玉佩掏出来，对准凹槽按了下去。玉佩刚一贴合，青石板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渗出股比寒潭更冷的寒气，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这应该就是温氏分舵的入口了。”蓝忘机将避尘剑横在胸前，剑身泛着莹白的光，照亮了洞口的台阶，“里面怨气很重，大家小心。”
魏无羡率先走进洞口，随便剑在前面开路，剑身的寒光驱散了黑暗。洞口下是段狭窄的台阶，台阶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些油灯，蓝忘机指尖弹出几点火星，油灯依次亮起，昏黄的光线下，墙壁上的图案渐渐显露出来——和寒潭甬道里的图案一模一样，都是祭祀的场景，只是这里的图案更清晰，鼎中的黑影也更具象，像是有无数只手从鼎里伸出来，抓向周围的人。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台阶到了底，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些铁链，铁链上缠着些早已腐烂的布条，像是曾经绑过人。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还夹杂着股腐朽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皱眉头。
“前面好像有声音。”一个云梦弟子忽然小声说，声音带着点颤抖。
魏无羡立刻停下脚步，凝神细听——甬道深处果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又像是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响。他和蓝忘机对视一眼，放慢脚步往前走去，声音越来越清晰，等到了甬道尽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甬道尽头是间巨大的地下室，地面上挖着个圆形的血池，池里的血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的硬块，池边的石壁上嵌着数十个铁环，每个铁环上都锁着一具枯骨，枯骨的手骨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像是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地下室的中央立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朱砂符咒，符咒的中央却空着一块，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而那断断续续的声音，正是从血池中央传来的——那里竟坐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长发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抱着块石头，嘴里反复念着：“钥匙……朱砂图……开门……”
“你是谁？”魏无羡握紧随便剑，警惕地看着那女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子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和寒潭里那个怪物一模一样。她看到魏无羡手里的随便剑，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抱着石头就往血池外扑来，速度快得像道白影。
“小心！”蓝忘机立刻挥出一道剑气，挡住了女子的去路。剑气落在女子身上，竟只让她顿了顿，身上的白衣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皮肤，皮肤上布满了和寒潭怪物一样的伤疤。
“是另一个怨气容器！”魏无羡立刻甩出几张符纸，符纸在空中化作金色的锁链，缠住了女子的四肢。可女子的力气极大，锁链刚缠上，就被她挣得“咔啦”作响，黑洞洞的眼睛里渗出幽绿的液体，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钥匙……把钥匙给我……”女子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目光死死地盯着魏无羡的袖袋，像是知道那枚玉佩在里面。
魏无羡皱起眉头，他能感觉到这女子的怨气虽然重，却比寒潭里的怪物弱了些，而且她的动作虽然凶戾，却带着种莫名的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他忽然想起龟甲里那缕残魂说的“温逐流”，难道这女子也是温逐流炼制的？
“你是不是被温逐流关在这里的？”魏无羡试着和女子沟通，声音放轻了些，“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告诉我们，这里的钥匙和朱砂图到底是什么东西？”
女子的动作顿了顿，嘴里的话也停了下来，黑洞洞的眼睛看着魏无羡，像是在理解他的话。片刻后，她忽然哭了起来，眼泪是幽绿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我……我是温家的人……温逐流把我关在这里……让我守着朱砂图……等着……等着主人回来……”
“主人？”魏无羡抓住了关键信息，“你的主人是谁？是不是温若寒？”
女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嘴里的话变得颠三倒四：“是……又不是……主人说……他会回来的……用钥匙打开朱砂图……就能……就能活过来……”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墙壁忽然剧烈晃动起来，血池里的干血块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液体，液体里冒出无数气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女子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惊恐，抱着石头就往石碑跑去，嘴里喊着：“主人要来了……我要开门……我要开门……”
“不好，她要打开什么东西！”江澄派来的弟子立刻上前阻拦，却被女子挥开，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一个弟子被她甩出去，撞在石壁上，吐了口血。
蓝忘机立刻挥出数道剑气，试图阻止女子靠近石碑，可女子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即使身上被剑气划开一道道口子，依旧往前跑。魏无羡见状，立刻将阴虎符的气息释放了些，黑色的怨气凝成一道锁链，缠住了女子的腰，将她往后拉。
“放开我！”女子剧烈地挣扎起来，怀里的石头掉在地上，露出底下刻着的纹路——竟和玉佩上的刻痕完全吻合，只是更完整些。
魏无羡眼睛一亮，立刻捡起石头：“这石头就是完整的朱砂图！”他刚想仔细看，地下室的晃动忽然变得更剧烈了，血池中央的青黑色液体翻涌着，冒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狂笑声，正是温若寒的声音：“哈哈哈……我的容器终于找到了！朱砂图和钥匙都齐了，我终于可以活过来了！”
黑影从血池里缓缓升起，是个巨大的人形轮廓，身上裹着青黑色的怨气，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却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女子看到黑影，立刻停止了挣扎，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主人……主人您回来了……”
“温若寒！”魏无羡握紧随便剑，阴虎符的怨气在周身凝成一道黑色的光罩，“你不是已经被我们灭了吗？怎么还会有残魂！”
“灭了？”黑影发出不屑的笑声，“我温若寒岂是那么容易被灭的？寒潭里的不过是我用来吸引注意力的一缕残魂，这里的才是我的本体！”他说着，伸出一只由怨气凝成的手，抓向魏无羡手里的石头和玉佩，“把朱砂图和钥匙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蓝忘机立刻挥出避尘剑，剑气斩在黑影的手上，却只让那只手散了些怨气，转眼又重新凝聚。黑影的笑声更猖狂了：“没用的！你们根本伤不到我！等我吸收了朱砂图和钥匙的力量，就能彻底复活，到时候整个修真界都要臣服于我！”
魏无羡看着黑影越来越凝实的身体，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子，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转头看向蓝忘机，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蓝湛，还记得寒潭里那个怪物吗？怨气容器虽然被操控着，却也能反噬主人。”
蓝忘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指尖凝聚起一道灵力，对准了跪在地上的女子：“我帮你牵制住温若寒，你去唤醒她的意识。”
“好！”魏无羡话音未落，已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掠向女子。黑影见状，立刻伸出数只怨气凝成的手，抓向魏无羡，却被蓝忘机的剑气一一挡开。避尘剑在蓝忘机手中化作一道莹白的流光，不断斩向黑影的身体，虽然无法彻底伤到他，却也让他暂时无法靠近魏无羡。
魏无羡冲到女子身边，蹲下身，手里的随便剑抵在她的眉心，声音沉而有力：“你不是温若寒的傀儡！你是温家的人，是被他迫害的受害者！他把你变成这副模样，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女子的身体颤了颤，黑洞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嘴里反复念着：“报仇……报仇……”
“对！报仇！”魏无羡的声音更有力了，“用你的怨气，和我们一起毁掉他的本体！让他再也不能害人！”
女子猛地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睛里喷出幽绿的火焰，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猛地跃起，朝着黑影扑去。她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抓在黑影的身上，竟撕下一大块怨气。
“蠢货！你敢背叛我！”黑影发出怒吼，伸出手想去抓女子，却被蓝忘机的剑气缠住。魏无羡趁机将手里的石头和玉佩按在石碑中央的空缺处，石头和玉佩刚一贴合，石碑上的朱砂符咒瞬间亮起，发出耀眼的红光，红光化作一道锁链，缠住了黑影的身体，将他往石碑上拉。
“不——！”黑影发出绝望的惨叫，身体在红光的灼烧下不断缩小，怨气一点点被石碑吸收。女子依旧死死地抓着黑影，即使身上被怨气灼伤，也不肯松开，嘴里反复念着：“报仇……报仇……”
片刻后，黑影彻底被石碑吸收，地下室的晃动渐渐停止，血池里的青黑色液体也恢复了平静。女子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青黑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露出底下苍白的肌理，只是她的眼睛依旧是黑洞洞的窟窿，再也无法恢复。
魏无羡走上前，蹲下身看着女子，她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嘴里却露出了一丝微笑：“终于……报仇了……”
说完这句话，女子的身体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下地上的石头和玉佩，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魏无羡捡起石头和玉佩，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蓝忘机：“咱们这次，总算是彻底解决温若寒了吧？”
蓝忘机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看着石碑上渐渐褪色的符咒：“嗯，他的本体已被石碑封印，再也无法出来害人了。”
两人走出地下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夷陵山的上空，洒下清冷的月光。云梦弟子们正守在洞口，见到他们出来，立刻围了上来：“魏前辈，含光君，里面怎么样了？”
“没事了，都解决了。”魏无羡笑了笑，将石头和玉佩揣进袖袋，“咱们回去吧，江澄估计还在莲花坞等着骂我呢。”
一行人乘着船往云梦方向去，月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层碎银。魏无羡靠在船舷上，看着手里的石头和玉佩，忽然笑了起来：“蓝湛，你说咱们这趟算不算盗墓？毕竟也挖了温家的老巢。”
蓝忘机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嘴角也微微弯了弯：“算，也不算。”
船行渐远，夷陵山的影子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只有那枚刻着朱砂图的玉佩，还在魏无羡的掌心，散发着淡淡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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