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8 熟人（1/2）
夕阳彻底沉入雪山背后，最后一抹金红在天际线挣扎着不肯退去。
昆仑魔法学校的食堂里，一行人刚刚结束那顿出乎意料美味的素斋。潘西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气：“我宣布，接下来三天我只要吃菌子，别的什么都不要。”
布雷斯凑过去小声说：“你确定？吃多了可能会有幻觉。”
“那正好，幻觉里肯定有你挨打的样子。”
“……”
爱莉西娅笑着站起来，正准备招呼大家回客舍休息，余光却扫到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着深蓝色旅行斗篷的老人，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但步伐依然稳健。他的肩膀上蹲着一只灰扑扑的小东西，正在东张西望。
那只小东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它“嗖”的一下从老人肩上窜下来，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直直地朝——
德拉科冲过去。
“什么东西——！”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小东西已经扒住了他的裤腿，两只前爪拼命地够他的袖口。
那里有一颗铂金袖扣，在灯光下闪得很。
“泰迪！”老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又来！”
德拉科低头，对上一双黑溜溜的、写满了“我想要”的眼睛。
是嗅嗅。
而且是那只熟悉的、在霍格沃茨试图抢他袖扣的嗅嗅的后代——也叫泰迪。
“……怎么又是你。”德拉科的表情复杂极了。
泰迪完全不管他的语气，继续努力够那颗袖扣，嘴里发出“吱吱吱”的兴奋叫声。
爱莉西娅已经笑出声了。她走过去，蹲下来，戳了戳泰迪的小脑袋：“还认得他呢？都这么多年了。”
泰迪被她戳得一歪，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德拉科的袖扣。
纽特·斯卡曼德终于走了过来。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又精神了一些，那双眼睛依旧温和明亮，带着对这个世界永远不变的好奇和善意。
“马尔福先生，”纽特笑着说，“看来泰迪对你印象深刻。”
德拉科嘴角抽了抽：“印象深刻到每次见面都要抢我东西？”
“这说明你身上有它欣赏的东西。”纽特认真地解释，“嗅嗅只对有品味的目标感兴趣。”
德拉科噎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当成夸奖。
哈利凑过来，看着泰迪努力的样子，忍不住笑：“它真执着。要不你就给它吧？”
德拉科瞪他一眼：“你怎么不把你的傲罗徽章给它？”
“我的徽章不值钱。”
“我的袖扣也不值——”
话没说完，泰迪已经成功够到了那颗袖扣。它的爪子灵活得不像话，“咔哒”一声，袖扣就脱离了原本的位置，被它紧紧攥在怀里。
德拉科：“……”
泰迪心满意足地抱着袖扣，朝他“吱”了一声，像是在说谢谢，又像是在说“我的了”。
纽特连忙伸手：“泰迪，还回去。”
泰迪一个转身，敏捷地钻进他的斗篷口袋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屁股。
全场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笑声。
潘西笑得直拍桌子：“德拉科！你又被抢了！”
哈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它是不是专门盯着你啊？”
布雷斯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这段我要发给纳西莎阿姨。”
德拉科黑着脸，但奇怪的是，他没有真的生气。
他只是看着那个在口袋里拱来拱去的小屁股，叹了口气，对纽特说：“算了，送它了。”
纽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马尔福先生，你比上次见面时大方多了。”
德拉科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爱莉西娅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其实是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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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过后，纽特加入了一行人的队伍。
“您怎么会在这儿？”爱莉西娅问。
“研究东方魔法生物的迁徙规律。”纽特的眼睛亮了起来，“昆仑山这一带是很多珍稀物种的栖息地，我一直想来实地考察。这次总算有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邓布利多：“收到你的信之后，我就直接从西藏那边过来了。”
邓布利多笑着点头：“我就知道你会在附近。”
格林德沃在一旁淡淡地说：“一个嗅嗅就够热闹了，再加上你，接下来的行程估计不得安宁。”
纽特认真地想了想，点头：“有道理。不过我保证泰迪不会再抢东西了——至少不会抢太多次。”
“太多次”这个说法，让德拉科的脸又黑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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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出食堂，沿着回廊往客舍方向走。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但昆仑魔法学校的建筑间悬浮着许多发光的小球，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路径。远处传来隐约的瀑布声，混合着风吹过松林的涛声，说不出的静谧美好。
突然，天边划过一道火红的光。
那道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带着一种灼热而温暖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力量。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仰起头，银白色的长须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来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情绪。
下一秒，一只通体火红的大鸟从天而降。
它比寻常的鸟类大得多，翼展足有数米，每一根羽毛都燃烧着火焰般的光芒，但那火焰不烫人，只让人觉得温暖。它有着华丽的长尾，头上有三根金色的羽冠，眼睛像两粒燃烧的红宝石。
福克斯。
凤凰福克斯。
它盘旋一圈，稳稳地落在邓布利多的肩头，用喙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邓布利多笑着伸手，抚了抚它的羽毛。
“老朋友，”他轻声说，“你怎么也来了？”
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夜空，直达星辰。
爱莉西娅看得眼睛发亮。她见过福克斯几次，但每次看到，都会被它的美丽震撼。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声鸣叫。
那声音和福克斯的不同，更加清亮，更加悠长，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回声。
众人循声望去。
远处的一座殿宇顶上，落着另一只鸟。
它的身形比福克斯略小，羽毛不是金红色，而是青蓝交织，流转着玉石般的光泽。尾羽更长，飞行时拖曳出一道青色的光痕。它的头顶没有翎毛，而是一簇羽冠，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它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浑身流转着淡淡的蓝光，像一尊从神话中走出来的雕塑。
“那是……”潘西小声问。
“青鸾。”纽特的声音里带着专业的兴奋，“东方传说中的神鸟，和凤凰是近亲。但它们的魔力属性不同——凤凰偏向重生与净化，青鸾偏向守护与祥瑞。两种都是极其罕见的生物。”
那只青鸾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注视，转过头来，用一双青色的眼睛看过来。
福克斯从邓布利多肩上飞起，朝青鸾的方向飞去。
两只神鸟在半空中相遇。
它们绕着彼此盘旋，发出此起彼伏的鸣叫，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的对话。月光洒在它们身上，一只是纯粹的火焰红，一只是翠玉的青蓝，翅膀扇动间洒落点点光芒，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场景。
“它们在交流。”纽特轻声说，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不同地域的魔法生物之间的交流——这是极其罕见的观察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快速记录，动作和西奥多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也默默掏出自己的平板。
两个人隔着两米远，同时低着头，同时飞快记录，画面诡异又和谐。
布雷斯小声对潘西说：“你看那两个人，像不像在比赛？”
潘西看了一眼，点头：“像。一个老款的，一个新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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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和青鸾的“对话”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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