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泣血谷（2/2）

“明白。”叶小凡将《蛰龙隐》运转到极致，身形几乎与荒原的风沙融为一体。

凌无痕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高明的隐匿术有些意外，但没多问，周身剑气微微流转，也施展出一门高明的敛息剑遁之术，速度奇快，却悄无声息。

两道身影，一银一灰，如同划过荒原的幽灵，朝着那片不祥的血色之地，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两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荒原的景色越发荒凉肃杀，地面开始出现暗红色的土壤，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怨煞之气越来越浓，甚至开始影响神识。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半掩在沙土中的兵器铠甲碎片，其上萦绕着历经万载不散的微弱煞意。这些都是上古战场的遗留。

途中，他们果然遭遇了两拨幽冥教的暗哨。但在叶小凡的敏锐感知与凌无痕的雷霆手段下，这些最多炼气后期的暗哨还未发出警报，便被瞬间清除，未掀起丝毫波澜。

次日黄昏，如血残阳映照下，一片巨大的、如同被神灵巨斧劈开的暗红色峡谷，出现在地平线上。谷口狭窄，两侧崖壁高耸，呈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煞气。谷内隐约可见翻涌的暗红色雾气，鬼哭狼嚎之声随风隐约传来，令人毛骨悚然。那里，便是上古战场——泣血谷。

而在谷口外数里的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地上，已经搭建起了一座简陋却邪异的祭坛。祭坛由黑色岩石垒砌，呈九边形，中央插着一杆高达三丈、黑气缭绕、幡面上绘满痛苦扭曲面孔的引魂幡。祭坛周围，矗立着九九八十一根刻满符文的骨桩，一些骨桩上已经绑缚着不少奄奄一息、眼神绝望的修士与凡人，粗粗看去，已有数百之众！更多的黑袍修士正在忙碌，将新的“祭品”押解而来，绑上骨桩。

祭坛附近，两队黑袍修士正在巡逻警戒，每队五人，修为皆在炼气八九层。更远处，谷口两侧的阴影中，隐约还有气息潜伏。

“聚煞坛……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凌无痕与叶小凡潜伏在一处沙丘之后，远远望着那邪异的祭坛和密密麻麻的祭品，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叶小凡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幽冥教的动作比预想的还快，祭品数量已然过半。

“凌师兄，如何行动？”叶小凡传音问道。强攻祭坛，必会打草惊蛇，引来谷内更多敌人，甚至可能让幽冥教狗急跳墙，提前杀害祭品。但若等待，三日后子时一到，祭祀开始，一切都晚了。

凌无痕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祭坛布局、守卫分布以及远处谷口的暗哨，脑中急速推演。片刻，他冷声道：“不能等，也不能硬闯。需分头行动，一击必中，速战速决。”

他指向祭坛东北角，那里守卫相对稀疏，且靠近几根尚未绑满祭品的骨桩：“叶师弟，你擅长隐匿与冰寒之术。我正面佯攻，吸引大部分守卫注意，制造混乱。你趁机潜行至东北角，以最快速度破坏那一片的骨桩符文核心，骨桩符文一破，绑缚的祭品便会暂时脱离控制。然后，抢夺或摧毁那面引魂幡！此幡是汇聚煞气与生魂的关键，若能毁去，祭祀威力大减。”

他又看向谷口方向：“我会尽量将战斗引向谷口，牵制可能出谷的援兵。你救人毁幡之后，不必管我，立刻带着能救的祭品，向东南方向撤离，那边荒煞较弱，有处天然石林可暂避。我自有脱身之法。”

计划可谓大胆至极，将叶小凡置于了最危险也最关键的位置。但眼下，这似乎是最可行的方案。

叶小凡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好！师兄小心！”

“你也是。半柱香后，听我剑鸣为号，即刻行动。”凌无痕说完，身形缓缓后撤，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朝着与叶小凡相反的方向潜去。

叶小凡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蛰龙隐》催发到极致，玄冥真罡内敛，他如同化作荒原的一部分，沿着沙丘阴影，朝着祭坛东北角，悄然潜行而去。脚下是浸满上古鲜血的土地，前方是邪教屠场，耳畔是风中冤魂的呜咽。

半柱香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当夕阳最后一缕余晖即将被地平线吞没，荒原陷入昏沉的那一刻——

“锵——！”

一声清越激昂、蕴含无上剑意的剑鸣，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祭坛正前方炸响！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色剑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银河，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径直斩向祭坛中央那杆招摇的引魂幡！

凌无痕，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