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聚宝阁拍卖会（2/2）
这一下，局面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幽冥教包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股笼罩全场的阴冷压力也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最终，钱不多再三询问后，一锤定音：“四万下品灵石，成交！恭喜北辰剑宗的道友！”
残片被送往北辰剑宗的包厢。叶小凡心中松了口气，虽然未能拍得残片，但落入北辰剑宗手中，总比落入幽冥教要好。而且，北辰剑宗的插手，无疑是对幽冥教的一种震慑。
拍卖会继续，但后续的拍品已难以引起太大的波澜。叶小凡注意到，幽冥教的包厢在残片拍卖结束后不久，便悄然离场。而北辰剑宗的包厢，则一直待到拍卖会结束。
当叶小凡等人随着人流走出聚宝阁时，一名聚宝阁的侍从悄然走到叶小凡身边，塞给他一枚玉简，低声道：“这位客人，我家主人有请后堂一叙。”说完便迅速消失在人海中。
叶小凡神识扫过玉简，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欲知残片之事，请移步一叙。”落款是一个剑形星辰的印记。
北辰剑宗？他们为何要见自己？是因为刚才的竞价引起了注意，还是……另有原因？
叶小凡与韩立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去，还是不去？”韩立传音问道。
叶小凡看着远处北辰剑宗弟子隐约的身影，目光闪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对方主动邀请，或许是个机会。你们先回客栈，我去去就回。”
他将一枚蕴含自身剑意的玉符交给韩立：“若有变故，捏碎此符，我即刻便知。”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斗篷，朝着侍从指引的方向，坦然走向聚宝阁的后堂。
剑宗暗涌
聚宝阁后堂的静室与喧嚣的外场判若两个世界。檀香袅袅，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唯有茶汤注入白瓷杯的清脆水声。叶小凡在侍从引导下步入室内，主位上的星陨长老须发皆白，眸中隐有星辉流转，正是此前赠予北辰令的玉玑子之师。他身侧侍立着数名气息内敛的弟子，其中一人手捧托盘，其上盛放的正是拍卖会上那枚来自寂灭雪原的古老残片。
“叶小友，请坐。”星陨长老声音温和，示意叶小凡落座，目光却如实质般扫过，带着审视与探究，“小友在拍卖会上对此物似乎格外关注，不知可否告知缘由？”
叶小凡心知此刻坦诚比隐瞒更为有利，他略一沉吟，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回禀前辈，晚辈功法特殊，对冰寒、幽冥之气感应敏锐。此残片气息与晚辈在寂灭雪原深处一处名为‘寒冥渊’的古遗迹中所感同源。那遗迹已被一伙黑袍邪修占据，他们以邪恶祭坛试图撕裂空间，引动九幽之气，晚辈侥幸破坏其仪式，但为首者逃脱，遗迹亦被毁。”他刻意隐去玄冥宫传承核心与北冥戒细节，将破坏祭坛之功归于巧合与搏命。
“寒冥渊？九幽之气？”星陨长老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星辉骤亮，他身侧一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中年修士（执法长老）更是冷哼一声：“邪教‘幽冥’近年确有死灰复燃之势，其爪牙渗透各域，行事诡秘。小子，你空口无凭，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莫不是贼喊捉贼？”一股无形的剑意压迫而来。
叶小凡感受到压力，却不慌不忙，运转玄冥真罡护住心神，同时从北冥戒中取出一物——得自那被擒筑基邪修的一枚刻画着扭曲鬼首的令牌残片：“此物是从那祭坛主持者身上所得，其气息阴邪，与这残片隐隐呼应。晚辈愿以心神立誓，所言句句属实。幽冥教图谋甚大，绝非我一炼气小修所能编造。”
星陨长老抬手虚按，化解了执法长老的剑压，接过令牌残片仔细感应，面色渐趋凝重：“确是幽冥教‘鬼煞令’无疑……其上残留的怨念做不得假。”他看向叶小凡，眼神柔和了些许：“小友能以炼气修为破坏幽冥教谋划，胆识过人，更兼身怀异禀，实属难得。不知小友师承何处？”
“晚辈乃一介散修，偶得前人遗泽，并无固定师门。”叶小凡谨慎答道。
星陨长老点了点头，未再深究，转而道：“既如此，小友可愿随老夫前往北辰剑宗暂住？一来可避幽冥教追杀，二来也可将雪原所见详情禀明宗主，共商对策。我北辰剑宗以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为己任，断不容邪祟横行。”
叶小凡心中迅速权衡。北辰剑宗是北境正道翘楚，若能借其势，对抗幽冥教无疑多了强大助力，且能获得更安全的修炼环境和资源。但宗门内部派系复杂，自己身怀重宝，一旦暴露，后果难料。
他拱手道：“多谢前辈厚爱！只是晚辈与同伴尚有约定需先行处理，且晚辈习惯独来独往，恐不适应宗门规矩。待晚辈处理完琐事，定当前往北辰剑宗拜谒，将所知信息和盘托出。届时若宗门不弃，晚辈愿效绵薄之力。”他需时间消化玄冥宫传承，提升实力，并安置好韩立等人。
星陨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并未强求，取出一枚更为精致的星辰令牌：“此乃老夫信物，持此令可直通天枢峰。小友既已决定，老夫便在天枢峰静候佳音。江湖险恶，小友务必小心。”
就在叶小凡接过令牌，准备告辞之际，静室角落阴影处，一个一直沉默不语、气息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枯瘦老者（戒律堂暗卫）忽然沙哑开口：“小子，你身上……除了玄冥寒气，似乎还沾染了一丝不该存在的‘死寂’之意。那并非我辈正道修士应有之气。”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住叶小凡，仿佛要将他看穿。
叶小凡心中剧震！这老者竟能感应到他体内炼化幽冥本源后残留的那丝极其隐晦的“寂灭”真意！玄冥冰魄与北冥戒虽能掩盖大部分气息，但这丝源自九幽的本质，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旧难以完全隐藏。
他强自镇定，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一丝后怕：“前辈明鉴。晚辈在破坏那邪教祭坛时，曾被一道裂隙中溢出的黑气侵体，九死一生才勉强驱除，或许残留了些许污秽之气尚未净尽。”他将那丝寂灭真意归结于幽冥之气的污染，合情合理。
星陨长老微微蹙眉，神识再次扫过叶小凡，那丝寂灭之意极其微弱，且被精纯的玄冥寒气包裹，确实像是被污染残留。他摆了摆手：“无妨，些许污秽，假以时日自可涤清。叶小友福缘深厚，当能化解。”算是为此事定了性。
叶小凡暗松一口气，知道暂时过关，不敢再多留，恭敬告辞离去。
待叶小凡走后，执法长老看向星陨：“师兄，此子所言可信几分？他身上的气息……总觉有些古怪。”
星陨长老望向窗外寒鸦城的夜色，目光深邃：“七八分总是有的。幽冥教重现乃心腹大患，宁可信其有。此子身怀隐秘，福祸难料，但观其心性，非奸恶之徒。且先观察，待他至宗门再作计较。传令下去，暗中留意幽冥教在寒鸦城及周边动向，尤其是与那‘残片’相关的线索。”
“是！”众人领命。
枯瘦老者身影缓缓融入阴影，只留下一句低语：“寂灭之意……与古籍记载的‘九幽本源’倒有几分相似……此子，不简单……”
夜色中，叶小凡回到听雪轩，将与北辰剑宗接触的经过告知韩立等人。众人皆感压力，亦知前往北辰剑宗是当前最佳选择。决定明日一早便离开寒鸦城，先寻一处隐秘之地闭关消化所得，再图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