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北行之路（1/2）

“紫云渡”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在云层之上疾驰。罡风凛冽，却被小舟自带的淡紫色光晕轻易排开。叶小凡盘坐舟中，回望丹霞峰方向，那熟悉的连绵山影已化作天边一抹淡青。紫云师太所赠的“生生造化丹”药力在体内化开，温和地修复着与厉长老交锋及引爆祭坛留下的暗伤，三色灵力在《虚空衍界诀》的运转下，也缓缓恢复、壮大。

他取出紫云师太给予的玉简，神识探入。玉简内容远比想象中丰富，不仅有丹霞峰周边数万里内，如“赵国”、“离火宗势力范围”、“万兽山脉”等区域的地理、势力分布、风土人情介绍，更有对一些散修坊市、险地秘境、乃至传闻中“古传送阵”位置的点滴记载。其中，关于“北冥”的信息，虽只有寥寥数语，却格外醒目：

“北冥，传闻乃上古玄冥一脉祖地，位处北境绝域之极深处，终年苦寒，幽冥之气弥漫，常人难近。有古修士遗迹留存，然多被冰雪、空间裂缝及莫名危险笼罩，探寻者十不存一。疑似与上古‘九幽裂隙’之说有关联。”

看到“北冥”、“玄冥”、“九幽裂隙”等字眼，叶小凡心中豁然开朗。自己所得的《幽水秘典》与“北冥令”，果然指向这处传说中的上古禁地。厉长老所得的“上古邪碑残片”，以及他试图在丹霞峰打开的“九幽裂隙”，恐怕也与这“北冥”之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那里隐藏着“玄冥真水”更深层的秘密，甚至是解决“九幽裂隙”隐患的关键。

“北境绝域……”叶小凡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丹霞峰已非久留之地，广阔的修仙界才是他的舞台。而“北冥”，这个与自己所得的传承紧密相关、又似乎牵涉重大隐秘的上古之地，无疑是他下一步的最佳目标。不仅能继续探索《幽水秘典》与玄冥之力的奥秘，或许还能找到关于跨界传送、龙族秘辛，乃至彻底解决类似丹霞峰祸患的方法。

不过，北境绝域距离此地何止百万里之遥，其间险阻重重，绝非他一个炼气期修士可轻易抵达。即便有“紫云渡”代步，也需漫长时日，且途中必然经过诸多修士聚集之地，需小心行事，积累资源，提升实力。

“先去最近的‘流云坊市’。”叶小凡根据玉简信息做出决定。流云坊市位于赵国与邻国交界处，由几个散修势力联合维持，是附近区域较大的低阶修士交易场所，龙蛇混杂，但也消息灵通。他需要在那里补充一些必需品，打探更具体的北行路线，并处理掉身上一些用不上的、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如部分地傀粉末、低阶丹药等），换取灵石。

确定目标，叶小凡调整“紫云渡”方向，朝着东北方掠去。小舟速度极快，日行数千里不在话下。他一边操控飞舟，一边分心运转功法，巩固炼气七层的修为，并尝试将“虚空剑气”、“幽水寒气”与“火木生机”三力更圆融地结合。在与厉长老的短暂交锋和破坏祭坛的过程中，他对这三力的特性与配合有了更深体会，此刻静心推演，收获颇多。

三日后，“紫云渡”飞越了数条雄伟山脉和广阔平原，下方地貌逐渐变得荒凉，灵气也稀薄了不少。按照玉简所示，流云坊市应已不远。

叶小凡降低飞行高度，收起“紫云渡”，改为施展“幽影步”在荒野中穿行。坊市附近常有修士神识扫视，高调飞行容易惹人注目。他将自身气息压制在炼气五层，换上一身普通的灰色散修服饰，又将容貌稍作调整（以灵力轻微改变面部肌肉），使其看起来更加平凡、沧桑，这才朝着前方一处隐约有灵气波动和市集喧哗声传来的山谷走去。

谷口立着一块风化严重的石碑，上书“流云”二字。谷内建筑杂乱，多为简易的木屋、石屋，甚至帐篷，街道狭窄，人流却不少。修士修为普遍不高，炼气期占了绝大多数，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筑基修士走过，便会引来一片敬畏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草、矿石、妖兽材料的气味，以及讨价还价的嘈杂声。

叶小凡步入坊市，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旁摊位。出售的东西五花八门，从最低级的止血草、下品法器，到一些真假难辨的“古物残片”、“藏宝图”，应有尽有。他并未急于交易，而是先花了半天时间，在各个摊位和几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店铺前驻足，看似随意地观察、询问，实则暗暗了解行情，并侧耳倾听周围的交谈，收集信息。

“听说了吗？西北边‘黑风寨’那群劫修最近又做了几票大的，专挑落单的炼气后期下手！”

“可不是，前两天还有个从‘万兽山脉’回来的小队，说里面妖兽躁动得厉害，疑似有天材地宝出世，吸引了不少人过去。”

“嗨，天材地宝哪有那么好得？我看是兽潮前兆还差不多。还是咱这流云坊市安稳，只要交足摊位费，也没人敢明着动手。”

“安稳？得了吧，前几天‘百宝阁’收购到一件破损的二阶阵盘，听说被‘青符门’的人盯上了，正扯皮呢……”

“最新消息！北边‘寒鸦城’的拍卖会下月举行，据说有筑基丹出现！”

……

信息繁杂，真伪难辨。叶小凡从中筛选出几条可能有用的：一是北行路上不太平，劫修势力“黑风寨”需留意；二是万兽山脉或有异动，途经需谨慎；三是寒鸦城拍卖会有筑基丹，对他目前用处不大，但说明此城规模不小，或许有更详细的北境地图出售。

打听得差不多了，叶小凡走进一家门面不大、但招牌陈旧、写着“老陈杂货”的店铺。店主是个修为在炼气六层、满脸皱纹、眼神却透着精明的小老头。

“道友需要点什么？本店货品齐全，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陈掌柜热情招呼。

叶小凡压低声音，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道：“掌柜的，收东西吗？一些用不上的材料，还有几瓶丹药。”

“收！当然收！道友放心，本店信誉在流云坊是数得着的，绝不让道友吃亏。”陈掌柜眼睛一亮。

叶小凡取出几样物品：一小包地傀粉末（已处理过，气息极淡）、几瓶得自刘香主和丹霞峰、对他已无大用的低阶丹药、两件用不上的下品法器。这些都是丹霞峰常见或无法追查来源之物。

陈掌柜接过，仔细查验，尤其对那地傀粉末多看了几眼，啧啧道：“这粉末……材质奇特，似石非石，蕴含一丝阴寒地气，倒是少见。可惜量太少，也失了灵性。这些丹药法器嘛，成色尚可。”他拨弄着算盘，报出一个价格：“一共作价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道友看如何？”

叶小凡对坊市行情已有大概了解，这价格还算公道，没有过多压价。他点点头：“可。另外，我想买一份详细的、通往北境寒鸦城及更北区域的路线图，越详细越好，标注有已知险地、势力范围和散修坊市位置的。再要一壶‘清心茶’，十张‘敛息符’，五张‘神行符’。”

陈掌柜闻言，一边取灵石，一边笑道：“道友这是要出远门啊？北境苦寒，路途遥远，可不太平。路线图有，是本店高价收购复制的，涵盖寒鸦城以北三万里的大致情况，作价三十灵石。清心茶五灵石一壶，敛息符两块一张，神行符三块一张。共计……再加五十五灵石。”

叶小凡付清灵石，将东西收好。那路线图是拓印在兽皮上的，标注确实比玉简中的简略信息详细许多。他又随口问道：“掌柜的可知，最近可有人组队前往北境方向？独自赶路，总是不太安全。”

陈掌柜看了叶小凡一眼，低声道：“道友来得巧。今日清晨，倒是有几位道友在坊市东头的‘悦来酒肆’商议，似乎要结伴北上，路过寒鸦城。听口音像是来自赵国的散修，修为最高的是个炼气八层的中年汉子，姓韩。道友若有意，不妨去看看，或许能同行一段。”

“多谢掌柜告知。”叶小凡拱手道谢，离开了杂货铺。

他没有立刻去悦来酒肆，而是先在坊市中补充了一些干粮、清水，又购买了几种北地常见的御寒、解毒的普通药材。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坊市东头走去。

悦来酒肆是间简陋的两层木楼，此刻正值午后，人声嘈杂。叶小凡在角落坐下，要了一壶灵酒，慢慢喝着，神识却悄然散开。

很快，他就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感应到了几股较强的炼气期气息聚集。一共五人，三男两女。为首的是个面容憨厚、皮肤黝黑、气息沉稳、修为在炼气八层的中年大汉，应该就是陈掌柜所说的韩姓修士。他身旁是个书生打扮、炼气六层的年轻男子，一个身形精悍、炼气七层、背着一柄厚背刀的壮汉。两名女子，一个身着鹅黄长裙、容貌娇俏、炼气五层，另一个身着黑衣、神情冷峻、炼气六层。

五人正在低声商议路线，提及“黑风寨可能的活动范围”、“万兽山脉边缘的绕行路线”、“寒鸦城拍卖会”等。听他们话中意思，确实是结伴北上，目的地似乎也是寒鸦城，而且准备明日一早出发。

叶小凡观察片刻，觉得这几人气息正派，不似奸恶之徒，而且队伍实力配置尚可，有防御（韩姓大汉）、有近战（背刀壮汉）、有辅助（书生和两名女子），正适合长途跋涉。他略一沉吟，端起酒杯，朝二楼走去。

“几位道友请了。”叶小凡在五人桌旁停下，拱手道，“在下叶玄，一介散修，听闻几位欲结伴北上，途经寒鸦城。在下亦欲往北境一行，不知可否有幸同行一段？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五人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落在叶小凡身上。韩姓大汉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了叶小凡几眼，见他气息沉稳（压制在炼气五层），眼神清澈，不似歹人，便起身抱拳道：“原来是叶道友。在下韩立，这几位是……”他将同伴一一介绍。书生叫文松，背刀壮汉叫雷猛，黄裙女子叫苏婉，黑衣女子叫冷月。

“叶道友修为似乎不弱，为何独自北上？又为何选中我等？”韩立问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审视。

“在下修为浅薄，独自行走北地，心中实在忐忑。听闻韩道友一行正要北上，且诸位气度不凡，故冒昧前来，想结个善缘，求个平安。至于酬劳，在下略通丹药之理，沿途可为大家炼制些疗伤、恢复的普通丹药，亦可分担警戒之责。”叶小凡不卑不亢地答道，并展示了一下自己购买的几味药材和一个小巧的药炉（得自丹霞峰，最普通的那种）。

听到叶小凡懂丹药，五人神色都是一动。长途跋涉，有懂得炼丹的同伴，无疑能增加不少保障。韩立与文松、雷猛交换了一下眼神，又看向苏婉和冷月。苏婉微微点头，冷月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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