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降之人？”（2/2）

他又在周围仔细搜索了一番，在一处灌木的叶片背面，发现了一小点极其细微的、暗灰色的粉末，不似尘土，质地特殊。他用玉片小心刮下，收入一个空置的小玉瓶中。

做完这些，他没有多留，立刻离开现场，向着与来路不同的方向潜行。他打算绕着记名弟子居住区外围，观察一下夜间的丹霞峰，尤其是那些可能存在的、视线良好的观察点。

夜色中的丹霞峰，与白日的祥和宁静截然不同。主峰“丹霞殿”区域依旧灯火通明，隐隐有丹炉轰鸣与药香传来，那是高阶弟子或长老在夜间炼丹。而中下层的居住区则大多陷入黑暗与寂静。只有零星几点灯光，是某些刻苦弟子在挑灯夜读或修炼。

叶小凡如同暗夜的巡游者，避开了几处有微弱禁制波动的区域（可能是某些弟子的私人药圃或闭关地），也躲开了两拨例行巡逻的低阶执事弟子。他的“幽影步”配合虚空敛息，在夜色中如鱼得水。

当他潜行到一处地势较高、可以俯瞰大片记名弟子居住区的山崖附近时，忽然，他身形一顿，悄无声息地隐入一块巨岩之后。

前方不远处，靠近山崖边缘的一棵歪脖子老树下，赫然站着两个人影！两人都穿着丹霞峰内门弟子的服饰，背对着叶小凡的方向，正在低声交谈。夜风将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

“……确定那东西最后消失的气息，是在这片区域？”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问道，语气带着不耐。

“地傀的感应不会错。虽然那东西灵性似乎不弱，懂得遮掩，但残留的那一丝‘冥寒’之气，与普通阴寒灵力截然不同，地傀对这类气息最是敏感。”另一个声音较为尖细，带着几分谄媚，“厉师兄放心，既然锁定了这片区域，挨个排查，总能找到。不过是些记名弟子和外门的废物，翻不了天。”

厉师兄？叶小凡心中一凛。丹霞峰姓厉的内门弟子，又被称为“师兄”，极有可能是那位与赵长老不对付的“厉长老”门下！他们在找什么？带有“冥寒”之气的东西？难道……是冲着他刚刚得到的冰魄魂晶，或者玄冥传承来的？

“哼，但愿如此。师尊对那‘玄冥真水’志在必得，若此次能有所获，你我都有大功。不过，动作要快，也要隐蔽。赵老头那边，似乎对那个新来的、失忆的小子也有些兴趣，别让他嗅到什么味道。”沙哑的“厉师兄”冷哼道。

“赵长老？”尖细声音不以为然，“他看上那小子，不过是因为其从天而降，可能有些古怪，想收入门下观察罢了。一个经脉半废的废物，能掀起什么浪？倒是我们这边，听说楚惊云师兄前几日在寒雾潭，似乎也有所发现？”

“楚师弟那边我自会过问。你只需办好你的事，加紧用地傀探查，重点是那些独居、或行踪有些可疑的低阶弟子住处。一有发现，立刻报我，不要擅自行动，打草惊蛇。”厉师兄吩咐道。

“是，厉师兄。”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是关于排查的具体安排和某些需要注意的弟子名字，但声音压得更低，叶小凡听得不甚真切。随后，两人便分开，那“厉师兄”化作一道遁光朝着主峰方向飞去，而那尖细声音的主人，则朝着山下记名弟子居住区潜行而去，看其身形步法，赫然是之前巡逻时遇到过的一名普通执事弟子！此人竟是厉长老一方安插的暗桩！

叶小凡藏在岩石后，心中念头急转，寒意渐生。

果然！丹霞峰内部斗争激烈，这厉长老一脉，竟然在暗中搜寻“玄冥真水”！他们很可能掌握着某种探测“冥寒”之气的方法（比如那“地傀”），并且已经将搜索范围锁定到了记名弟子和外门区域！自己刚刚炼化了一丝玄冥寒气，虽然立刻以禁制和虚空之力遮掩，但难保没有一丝极淡的气息残留，被那“地傀”捕捉到，所以才有了今夜那古怪的窥视！

“麻烦大了……”叶小凡感到事态严峻。他被两方势力同时盯上——赵长老的观察与控制，厉长老一脉对“玄冥真水”的觊觎。而他身怀龙族秘密、跨界而来等更不能暴露的根底，如同怀抱金砖行于闹市，随时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必须尽快处理掉炼化玄冥寒气可能残留的气息，并且，要设法扰乱对方的搜查，或者……祸水东引？

他脑中飞速盘算着。那尖细声音的执事弟子正在下山，看样子是要去继续操控“地傀”或亲自排查。自己或许可以……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叶小凡心中迅速成形。他眼神一冷，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尖细声音执事弟子离开的方向，尾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