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赤炎地火窟（1/2）

地下暗河尽头，并非出口，而是通向一片更为灼热与危险的地域。

叶小凡凭借新得功法与空间感知，在绝地中寻得一线生机，却也踏入了一个鱼龙混杂、竞争更为残酷的修士聚集地。

暗河的水流变得湍急而灼热。叶小凡施展“水隐术”，将自身气息与周围水汽完美融合，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在昏暗中顺流而下。四周的温度在明显升高，原本清凉的河水变得温热，甚至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硫磺和金属矿石的混合气味。

“前方是高温区域……难道有地下火脉？”叶小凡心中警惕，但并未停下。虚空源珠对前方传来的、混乱而灼热的灵气波动，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既排斥又隐约吸引的感觉。这让他决定一探究竟。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暗河汇入了一个巨大的、热气蒸腾的地下湖泊。湖泊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红色，不断有气泡从湖底升起，炸开，散发出更浓的硫磺味。湖泊上方是看不到顶的漆黑穹窿，只有岩壁上一些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矿石，勉强照亮这片灼热的空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湖泊对岸，并非岩壁，而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人工开凿的洞口！许多洞口闪烁着禁制的微光，隐约可见人影进出。更有一些洞口前，修士御使着法器，正在炙热的岩壁上小心翼翼地敲凿着什么，火星四溅。

“这里……是一处地下矿场？或者说，修士聚集地？”叶小凡心中恍然。看来地下暗河连通了不止一处废弃洞府，还通向了一个依托地火灵脉而形成的、更加隐蔽的修士据点。这里灵气虽然灼热暴烈，混杂着地火煞气，远不如之前水府精纯，但也比普通地方浓郁得多，而且显然蕴藏着丰富的火属性矿石资源。

“赤炎坊的杂碎！敢抢老子的‘火铜矿’，找死！”一声怒吼从一个较大的洞口传来，随即是法器碰撞的爆鸣和修士的惨叫。争斗在这里似乎司空见惯，远处的修士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便继续自己的工作。

“赤炎坊？看来是此地的势力名称。比落云坊市更加混乱无序。”叶小凡迅速判断。这里没有坊市管理会，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不过，混乱也意味着机会，更容易隐藏身份，获取一些外界难以得到的资源，比如……克制阴煞之物的纯阳或火属性材料。

他没有贸然靠近那些洞口，而是先潜入湖底，在靠近岸边的岩石缝隙中找到一个隐蔽处，浮出水面，悄悄观察。

很快，他摸清了一些规律。此地修士大多衣衫简朴，甚至有些褴褛，身上带着烟火气和戾气，修为以炼气中期为主，炼气后期不多见。他们主要做三件事：开采岩壁上的火属性矿石（主要是火铜、赤铁矿，偶尔有稀有的“地火精金”）；在特定区域（似乎有简陋阵法引导地火）炼器或炼丹；以及……互相抢夺。

“新人？”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突然在叶小凡藏身处不远的岸边响起。

叶小凡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敛息之下还是被发现了。他缓缓从水中站起，只见岸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破旧皮甲、脸上带着几道灼伤疤痕的女子。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修为是炼气四层，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通体暗红的短矛，矛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她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但并无太多恶意，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警惕。

“刚顺着暗河下来。”叶小凡没有隐瞒，也隐瞒不了。他维持着炼气三层的气息，水隐术悄然散去，露出略显苍白的少年面孔。

“水遁下来的？运气不错，没撞上‘火鳄’。”女子撇了撇嘴，指了指浑浊的湖水，“这湖里可不只有热水。叫我‘火蝎’就行。新来的，懂规矩吗？”

“还请指教。”叶小凡拱手，姿态放低。

“赤炎地火窟，没那么多屁规矩。就三条：一，地火窟深处，没筑基实力别去，去了就是给‘地火煞灵’加餐。二，开采区，谁先占的矿点，开采时归谁，但离开后就不算。三，交易，去中间最大的那个‘火炼洞’，里面有赤炎坊的人维持基本秩序，只收灵石和硬通货，骗抢会被扔进地火口。”火蝎语速很快，带着此地特有的直接和粗粝。

“多谢告知。”叶小凡记下，又问道：“火蝎道友，此地可有安全些的落脚处？或者，如何能赚取灵石？”

火蝎打量了他一下，似乎觉得这少年还算顺眼，指了指远处一片相对安静、洞口较多的岩壁：“那边有些废弃的小矿洞，自己收拾一下就能住，没人管。赚灵石？要么去挖矿，风险大，收获不稳；要么有手艺，炼器、炼丹，或者像老娘一样，接点‘清理’活儿；要么……就去地火窟外围探险，猎杀火属性妖兽，或者找找有没有遗落的古修洞府，不过那种地方，十个进去九个出不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看你是水属功法？在这里吃点亏，但也不是完全没用。地火煞气侵体，需要水属性丹药或功法调和。你会炼丹还是制符？”

叶小凡心中一动，他刚得了炼丹炉，又有流云散人炼丹手札，虽然没实践过，但理论已懂一些。“略懂一点炼丹基础。”

“哦？”火蝎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会炼‘清心丹’或者‘避火散’吗？这俩在这里是硬通货，材料也好找。要是能炼，我可以帮你介绍，收你点中介费就行。”

“我可以试试。但需要丹炉和材料。”叶小凡谨慎道。

“丹炉自己想办法，旧的去火炼洞淘，贵的要命。材料……”火蝎想了想，“我可以先赊你一份‘避火散’的材料，最简单的，只有三种主药：十年份‘冰霜草’、‘地肺灰’、‘无根水’。冰霜草要去靠近暗河的潮湿岩壁找，地肺灰在开采区边缘的灰尘里筛就有，无根水就是冷凝水，自己收集。炼成了，材料钱扣掉，利润对半分。炼砸了，欠我的灵石，以后还。敢不敢接？”

条件很苛刻，几乎是空手套白狼。但叶小凡初来乍到，急需一个切入点和启动资金。他有虚空源珠可以模拟和辅助控火（虽然地火他暂时无法调用，但可以尝试用自身灵力模拟其特性进行分析），又有高阶炼丹手札参考，成功率应该比普通新手高。

“可以。但我要先看看材料和丹方。”叶小凡点头。

“爽快！跟我来！”火蝎转身，带着叶小凡走向那片废弃矿洞区域。她似乎在此地有点小名气，路上遇到的几个面目凶悍的修士，看到她都只是点点头，没来找麻烦。

火蝎的“洞府”是一个只有几丈方圆的简陋石洞，里面除了一张石床，一个破旧的蒲团，就是堆在角落的各种矿石、妖兽材料和瓶瓶罐罐，显得杂乱而粗犷。她翻找了一会儿，丢给叶小凡一个小布袋和一枚劣质玉简。

“材料都在里面，只够炼一炉，最多出丹五颗。玉简里是最基础的避火散制法，看一遍记下来，玉简要还我。那边那个小洞没人，你先用着。”她指了指隔壁一个更小的、只有门框没有门的洞口。

叶小凡接过东西，神识扫过玉简。内容确实很简单，只讲了三种材料的处理方法和最基本的文火融合技巧，对火候、药性融合的细节描述粗糙。若是按此法炼丹，成功率恐怕不到三成。

“多谢。我试试看。”叶小凡没有多说，走进那个小洞。洞内满是灰尘，他用御物术简单清理了一下，便盘膝坐下。

他先仔细检查了材料。冰霜草年份勉强够，地肺灰杂质较多，无根水倒是清澈。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心神沉入流云散人的《炼丹手札》，寻找关于“避火”类丹药的记载。

很快，他找到了不止一种避火丹方，最低级的正是“避火散”，但流云散人记载的炼制方法，比火蝎给的精细了十倍不止！对火候的掌控、药性融合的时机、甚至加入一丝水灵力引导的技巧，都有详细说明。更重要的是，手札中提到了几种常见的失败原因和补救微调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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