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体质之谜（2/2）

她巧妙地将自己从“欺诈者”的位置，挪到了“被迫背锅的受害者”位置。

“至于这‘天生绝脉’……”林夕看着那颗黯淡的水晶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实的落寞，“这确是事实。正因如此，小女子自幼在宗门受尽白眼，深知自身在修行一道毫无希望。”

她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光棍”气质：“但也正因如此，小女子才不得不另辟蹊径，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阅读那些无人问津的杂书、古籍，观察人心世事之上！因为除了这点微末的‘见识’，小女子……一无所有！”

她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情感真挚。真的部分是她确实“天生绝脉”，假的部分是她将原主的懦弱无能，包装成了“专注发展其他赛道”的无奈与坚韧。

“魔尊大人，”林夕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渊，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您法力通天，麾下强者如云，自然不缺一个资质上乘的‘炉鼎’。但一个因自身缺陷而被迫博览群书、善于观察分析、并且……对您绝对无所隐瞒的‘废物’，或许，也能有她独一无二的用处呢？”

她再次强调了自己的“知识”和“洞察力”，并且点出了关键——正因为她是个“废物”，没有力量，没有背景，所以她才更需要依附强者，才更不可能欺骗他！她所有的价值，都建立在沈渊的“兴趣”和“允许”之上。

这番说辞，堪称诡辩，却又奇异地逻辑自洽。将一个最大的劣势天生绝脉，硬生生扭转为了一种另类的“优势”。

旁边的魔族术士们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这女人的嘴是抹了蜜还是开了光？

沈渊深邃的墨眸凝视着林夕，仿佛要透过她这番慷慨陈词，看穿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大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夕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手心全是冷汗。她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背诵《莫生气》来平复狂跳的心脏。

良久，沈渊终于移开了视线，看向那颗黯淡的测灵晶，淡淡地开口：“天生绝脉，倒也……干净。”

干净？这是什么评价？林夕有点懵。

只见沈渊随手一挥，一道细微的黑色魔气如同灵蛇般钻入测灵晶。下一刻，水晶球再次亮起，但这次不再是测试资质，而是投射出一片光幕，上面浮现出无数快速流转、复杂异常的幽蓝色符文，构成一个残缺的图案。

“既然你博览群书，”沈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认得此阵？”

林夕定睛看去，那些符文她一个都不认识，但那个残缺的图案结构，却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仔细回想，忽然灵光一现——这结构，有点像她之前那个世界里，某种高级密码锁或者能量回路的拓扑图！虽然载体和表现形式完全不同，但内在的“逻辑”似乎有相通之处！

“系统零（快速比对）：图案结构与数据库中存在13.7%的相似性，疑似某种空间禁锢或能量汲取类阵法核心片段。”

空间禁锢？能量汲取？林夕心中凛然。这绝对不是好东西！

她不敢托大，斟酌着词语，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魔尊大人，此阵的符文……小女子不识。但这结构……似乎隐含某种‘循环汲取’与‘空间锚定’的意图，像是一个……极为复杂枷锁的一部分？”

她尽量用自己能理解的词汇去描述那种感觉。

沈渊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他没想到，这个毫无修为、号称靠看杂书的小废物，竟然真的能看出一点门道！虽然表述粗浅，但方向竟然大致不差！这绝非巧合！

他收起光幕，再次看向林夕时，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但那份杀意，似乎消散了不少。

“看来，你那‘杂书’，倒也并非全然无用。”他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随即挥挥手，“带她回去。”

又一次有惊无险！林夕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几乎虚脱。她强撑着行礼，跟着女官退出了炼魔殿。

回到幽竹苑，林夕瘫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大口喘着气。

“太刺激了……这简直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反复横跳啊……”她喃喃自语。

“系统零：目标沈渊对宿主‘知识来源’好奇度提升至45%，对宿主本身警惕度下降至30%。恭喜宿主再次化险为夷。”

“同喜同喜。”林夕有气无力地回应，“不过，他最后给我看那个阵法是什么意思？考验？还是……他真的遇到了这方面的难题？”

林夕摸着下巴，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那个阵法看起来就很不简单，连沈渊似乎都颇为重视。

“或许……这是我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地方？”林夕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既然修行之路断绝，那就在“知识”和“智慧”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吧！

她看着院子里那几丛黑竹，忽然觉得，让它们恢复生机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毕竟，一个连快死的竹子都能救活的人，懂得点奇奇怪怪的阵法知识，也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