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压错了（2/2）

不是挑衅。

是等答案。

陈聿那一刻，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之前那条路，确实很稳。

可稳，是建立在——

没人逼他把话说死的前提下。

现在，有人开始逼了。

而他发现，他说不出口。

会议室里很安静。

对方负责人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这些条款不补齐，一旦出问题，责任就会变成一团模糊。

这种模糊，对谁都不友好。

“那沈总，你的看法是？”

对方终于把话，直接抛给了她。

沈星棠没有犹豫。

“如果由我来推进，这两处必须改。”

“资源窗口延迟，投入部分由推进方承担。”

“现金流调配失败，触发自动止损。”

“写进合同。”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

这不是建议。

这是条件。

陈聿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样的话，风险会全部压到推进方身上。”

沈星棠看了他一眼。

“是的。”

“所以，这不是一条所有人都愿意走的路。”

这句话，说得不重。

却像是当场把一张底牌掀开。

对方负责人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合上文件。

“这件事，我们需要内部再评估一次。”

这不是拒绝。

但也不是继续。

而是——

重新站队前的停顿。

当天下午，滨港新能源那边发出正式通知。

并购推进暂停。

理由写得很官方。

“需重新确认推进负责人及风险承担方式。”

可圈内人一眼就能看懂。

这是在说——

原来的负责人，不够扛。

而新的选择，正在被认真考虑。

陈聿回到车里，很久没动。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沈星棠不是在抢项目。

她是在——

把每一笔账，都摊在阳光下。

而一旦账被算清楚，谁虚、谁实，一目了然。

那天晚上，滨港新能源的人，没有再联系陈聿。

却在第二天上午，单独约了沈星棠。

地点不在会议室。

而是在项目现场的控制室。

他们没有寒暄。

只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最后真的由你推进，你愿意承担到哪一步？”

沈星棠站在控制屏前，看着实时数据。

没有急着回答。

她很清楚。

这不是邀请。

这是——

一次试价。

试她，值不值得被押。

她转过身，看着对方。

“我会把能写进合同的，都写进去。”

“写不进去的，我不会碰。”

这句话，让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意味着——

她不是来赌的。

她是来扛的。

而这，正是陈聿做不到的地方。

那一刻，沈星棠心里也很清楚。

这不是结束。

这是——

她第一次，被真正当成“可以托付风险的人”。

而陈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压错了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