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一道暗流（2/2）

“你知道旧线这摊子，没有别人愿意接，也不是没人敢接——是有些东西，你摸不到。”

“所以你来提醒我？”

白庭眼神一顿。

沈星棠轻轻靠向椅背。

“你们顾家突然的人事变动，我知道。”

“但你们旧势力的撤退，并不代表你们愿意放弃旧线。”

“你们现在接触我，不是拉拢我。”

“而是想确认——我是不是容易下手。”

白庭的笑容第一次停住。

几秒后，他轻轻敲了敲桌子。

“沈总，你很聪明。”

“但聪明的人，往往容易死在‘太敢说’。”

沈星棠微微一笑。

“那你来告诉我。”

“我今天哪里说太多了？”

白庭盯着她，数秒后才慢慢道：

“我们有人在查你。”

“但不是顾家。”

“是另一方。”

空气突然冷了半度。

沈星棠的眼睛没有任何慌乱。

“查我什么？”

白庭手指摩挲着茶杯。

“你的社交线。”

“你大学时期的导师。”

“你后来创业的第一批资金来源。”

“你在沈氏第一年被排挤的内情。”

“还有——”

他顿了顿。

“你和陆辞骁的关系，到底有多稳固。”

阿远倒吸一口气。

沈星棠却只是淡淡问：

“是谁？”

白庭微笑。

“不告诉你。”

“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不是来帮你的。”

“他们是在判断——”

“你是否值得被投资。”

“还是应该被压下去。”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白庭看着她，语气不轻不重：

“沈星棠。”

“你现在踩的是一条细线。”

“你能否继续走下去，不在于你有没有能力。”

“而在于——”

“你是否被认为，有利用价值。”

沈星棠冷静地问：

“那你认为呢？”

白庭抬眼，认真观察她几秒。

然后，

他放下茶杯。

缓缓说道：

“如果我是那一方的人。”

“我会继续看。”

“但不会动。”

“因为你”

“太稳了。”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

阿远紧张到手心冒汗。

“星棠姐，他们这是……把你当成筹码了？”

“不。”

她看着窗外夜色。

“是把我当成——”

“未来可能影响一个大棋盘的‘不确定因素’。”

阿远喉咙一紧：“那我们现在到底是危险了，还是……被看见了？”

沈星棠握着座椅扶手，缓缓吐出一句：

“阿远。”

“危险和被看见，是一回事。”

“只有被看见了——才会危险。”

回到家时，陆辞骁正在书房接电话。

他见她进来，随手挂断。

“今天很累？”

她看着他。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把他当成“归处”。

但今天，她第一次意识到：

在外面那些“看不见的手”眼里——

陆辞骁，不再只是她的丈夫。

他是——

他们评估她价值的一个权重。

“辞骁。”她坐到他对面，“今天有人在查我。”

陆辞骁的动作顿住。

“谁？”

她摇头：“白庭不肯说。”

陆辞骁目光冷沉下来。

“你今天不该一个人去见他。”

“我不是一个人去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两人视线交汇。

这是第一次——

沈星棠感到，这条路，她不是只在对抗外界。

而是在对抗整个“评估她能否站在这里”的系统。

她轻声说：

“辞骁。”

“从今天起，我可能会被更多人盯上。”

“不是敌对。”

“是——观察。”

陆辞骁看着她，眼神暗了半度：

“他们最好想清楚一件事。”

她抬眼。

“什么？”

陆辞骁走向她，俯身，声音低沉稳冷：

“——你不是他们能评估的。”

“你是我的。”

就在两人靠近的那一瞬间——

沈星棠的手机震动。

是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我们已经知道你今晚在哪里见了谁。”

沈星棠的心口一紧。

陆辞骁握住她的手。

两人第一次意识到——

真正的暗流，

已经不是“外界势力”。

而是——

有人，开始盯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