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毒蛇的诱惑(2/2)
老齐看到何坚,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何坚的方向伸出手,声音微弱而沙哑:“何……何大哥,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说了,他们还是打我……你救救我……”
酒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她对着门口的手下挥了挥手,两名劲装男子立刻上前,架起还在哀嚎的老齐,拖着他向外走去。老齐的求救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显然是被带往了更可怕的地方。
这是赤裸裸的“杀鸡儆猴”。
何坚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恐惧,身体也微微颤抖了一下——这并非完全伪装,老齐的惨状确实让他心头一紧。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中只剩下颓然和认命,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们……他们现在藏在城东的废弃粮食加工厂里。欧阳剑平因为之前的警告,怀疑内部还有内鬼,担心继续待在一个地方会有危险,准备明天一早就再次转移,但具体的转移地点……她还没跟我们说,只说会临时通知。”
这番说辞,是他早就和欧阳剑平商量好的——半真半假。“粮食加工厂”的藏身地是真的,这是吸引酒井上钩的关键;而“临时转移”则是假的,目的是为后续行动争取时间,同时也能降低酒井的警惕,让她相信何坚确实“不知情”。
酒井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那抹光芒快得如同流星,稍纵即逝。她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很好。何先生,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这对你我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抛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么,关于‘幽灵’电台,你们查到多少线索了?”
何坚立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挫败的神情,仿佛想起了之前的失败经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李智博一直在用设备监听,查了好几天,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们只知道电台的信号可能和慈云庵有关,所以上次我才会冒险去探查,结果差点把命丢在那里。欧阳剑平认为那次行动打草惊蛇,‘幽灵’电台肯定早就转移了,所以暂时放弃了这条线索,想先解决内部的内鬼问题,再重新寻找电台的踪迹。”
这番话同样真假掺半——“慈云庵探查失败”是真的,“暂时放弃线索”是假的。这样的回答既能取信于酒井,又能保护他们真正的搜寻方向,不暴露真实的行动计划。
酒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大腿,似乎在验证何坚话语的真实性。片刻后,她弯下腰,将地上的支票又往前推了推,距离何坚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何先生,这笔钱,是你应得的,算是我们合作的诚意。不过,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也为了证明你没有欺骗我们,恐怕还需要你再多‘委屈’一下。”
她说着,对着身边的劲装男子使了个眼色。那名男子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眼罩和一根粗麻绳,将东西递到酒井面前。
何坚看到眼罩和麻绳,脸色瞬间变了,身体也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你……你什么意思?”
“何先生别紧张。”酒井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只是请何先生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暂住几天。等我们确认了粮食加工厂的情况,证明你没有说谎,自然会还你自由。而且,到时候还有更大的富贵在等着你。”
何坚看着那黑色的眼罩和粗糙的麻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像是彻底认命般,颓然地垂下肩膀,缓缓点了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骗我。”
他主动伸出双手,让那名劲装男子用麻绳将自己的手腕反绑起来。绳子勒得很紧,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没有反抗。随后,黑色的眼罩被戴上,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篝火传来的微弱暖意。在视线被剥夺的最后一刻,他透过眼罩的缝隙,借着篝火的余光,看到酒井脸上那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而残忍的笑容,让他不寒而栗。
他被两名劲装男子一左一右地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土地庙。庙外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随后,他被粗暴地塞进了一辆汽车的后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汽车迅速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吱呀”的声响,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就在汽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的瞬间,土地庙后方的阴影里,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现身——是欧阳剑平和马云飞。
“鱼儿咬钩了,而且看样子,连饵带线都吞了下去,没有丝毫怀疑。”马云飞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欧阳剑平的表情却依旧严肃,她看着汽车远去的方向,面沉如水,眼神中充满了冷静的算计:“立刻通知智博和高寒,按照预定计划行动。记住,我们这次的核心目标有两个:一是找到‘幽灵’电台的准确位置,二是确保何坚的安全,将他救出来。在没有确认电台位置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马云飞重重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微型通讯器,开始快速向李智博和高寒传递指令。夜色中,一场围绕着“幽灵”电台的搜寻与营救,即将拉开帷幕。